千钧一发之际——
车子终于平安转过弯去,仅车头和大货车微微摩擦。
耳旁是大货车疾驰而过的声音,混杂着夏日的暴雨声,高速路上茫茫一片。
“吱”的一声,祝矜紧急停车,胸前剧烈起伏。
那辆黑车紧跟着她停在路边,刺耳的刹车声。
大货车早已走远,邬淮清走到雨中,猛拍着她的车玻璃。
她把整个人埋进方向盘中,不开门,不说话,任他拍打着玻璃。
邬淮清忽然在车玻璃上捶了一拳,然后走开,他站在雨中高速的围栏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烟已经被打湿,蔫蔫答答。
过了片刻,祝矜撑伞下车,她面色惨白。
邬淮清大步走上前,冷笑着开口:“祝浓浓,你还要命吗?有你这样儿开车的吗?”
“那你是有毛病,干嘛一直跟着我?”她嗓音里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撑着伞,他站在伞外,两人隔着雨帘对视,不遗余力地斥着对方。
邬淮清忽然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祝矜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大哭了起来。
她挣开他的手打他,一拳又一拳,极其用力捶在他胸前,嘴里念着:“邬淮清,邬淮清,你神经病啊,你神经病……”
她声音沙哑,明显是受了惊吓,倏地弯下腰干呕了两下。
“祝浓浓,你到底怎么了?”邬淮清敛去怒色,慌乱又无措地拍着她的背。
祝矜抬起头,冷笑着说:“原来你一直关心这个,那你放心,就是见到你才反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