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矜撑开伞,伞顶是碎金色的星子。
“妈妈,阿姨,我走了,我爸回来告诉他,我改天来看他。”
“行,你们路上慢点儿。”张澜站在楼下,看几个孩子纷纷离开。
祝矜扫了一眼正和祝羲泽说话的邬淮清,然后便径直上了自己的车。
雨水劈头盖脸砸在车玻璃上,雨刷不停地左右摆动着。
红绿灯在雨中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下雨天车子开得慢,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五十分钟,才到家。
衣服上带着湿哒哒的潮意。一进家,祝矜径直去了浴室,做完干刷后,她泡了个热水澡。
水雾朦胧,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今天入侵她家中的邬淮清。
对,是“入侵”。
邬家和祝家,明面上已经好几年没有过来往了。
他今天突然来,是什么意思?
雨水作祟,没来由地让她心烦,让她想起南方连绵又扰人的梅雨季。
祝矜从浴缸里出来,闲散地在镜子前做着护理。
门铃忽然响起。
她顿了顿手中的动作——
认识的人里,能进入公寓楼的入户大堂,却进不了她家的,只有一个人。
她打开门,祝矜身上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里边真空。
但这一层只有她一户,也不怕别人看到。
“你来干嘛?”她问。
“睡觉。”他指尖勾着车钥匙,肩膀斜斜地倚在门上,额前的碎发有些湿,眉眼深邃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