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开玩——”
“像什么话!”
一向慈父模样的戚明信面色难看,让戚甜给人道歉。
戚甜被训得低头,狼狈擦着脸上的水,心里气得不轻,道歉的声音犹如蚊呐。
戚明信头疼:“戚甜被家里惯坏了,实在不懂事,长不大,是我平时管教太松了。”
“总要长大。”虞故峥看着不见半点追究的神色,话语却耐人寻味,“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老话有老话的道理。”
这话就是在说戚甜缺管教。戚明信比虞故峥多活了近二十年,但此刻却丝毫没有被强压一头的不快,点头说是,反而板起脸当众训斥戚甜一顿,发话要收走副卡,让她在家闭门思过两个月。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戚甜听到闭门思过,一下懵住了,脸色煞白,不由得看向虞故峥。
男人仍是她初见时候的模样,矜贵从容。可现在看,华美但无人气,多情却又不像。
戚甜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这么嫉妒戚鱼,而嫉妒过后,身上完全冷了下来。
这样的人,她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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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戚鱼坐在宾利后座,找到留在车里的帆布袋,剥开一颗糖,默默含进嘴里。
“还是紧张?”
“……嗯。”戚鱼转头看虞故峥,咬着糖说话就有点黏糊,比平时要糯,“我是第一次……这么用水泼人。”
虞故峥问:“后不后悔?”
戚鱼摇摇头,一顿,小声回:“她说的那些话不对。”
戚甜刚才对戚鱼口不择言说了挺多话,什么同床,什么在海岛和女模特度假,还有因为合作才对她好的事。
虞故峥看了一眼戚鱼,难得感兴趣问:“怎么。”
“我觉得,就算不是因为合作,您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庄成坐在副驾座,闻言诧异地从后视镜里看向戚鱼,他跟了虞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好人”这个词形容虞总。
说这话的时候,戚小姐的神情很认真,也笃定,确实是在夸人,漂亮的杏眸里含着少女的稚气和天真。
虞故峥没接话,和戚鱼对视了片刻,他毫无预兆地伸过手,屈指,轻轻抵起她的下颌。
戚鱼滞了下。
这个动作由虞故峥来做丝毫不轻佻,戚鱼心里却怦然一跳,感觉他的骨节抵着自己下颌处的软肉,下一秒,温热指腹在自己下唇边缘触碰而过。
“……”
戚鱼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的前一秒,虞故峥松了动作,刚才眸底那种深之又深的情绪也隐没了。
接着,虞故峥出声:“下个月有空,教你书法。”
车驶进别墅车库,庄成恭敬给戚鱼开了车门。
戚鱼回头看,虞故峥没有下车的意思,对她道:“你先上去。”
司机以为虞故峥要和庄成谈公事,也暂时下车去抽烟了。而等庄成坐进车里,发现虞故峥开了车窗,咬着烟,神色在丝缕缭绕的烟雾里看不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