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屋里,燕秋尔被燕生小心放在床上,燕生随后走开,转身回来之时手上就多了一块湿布,正当燕秋尔疑惑之际,燕生竟在燕秋尔面前席地而坐,执起燕秋尔的脚轻轻擦拭。燕秋尔一惊,猛的缩起脚,脸色微红。
燕生盯着燕秋尔缩起的双脚看了看,不冷不热地说道:“褥子踩脏了。”
“啊?哦。”燕秋尔一愣,又赶忙将脚伸出去,低头一看,燕生的褥子上果然多了两个黑黑的脚印,正要跟燕生道歉,脚却又被抓住了,且再没能收回来。
燕秋尔僵着腿,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穿鞋子?”擦干净一只脚,燕生便又抓过另一只。燕生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起帮人擦脚的事情,可跟五郎在一起,他似乎总会不由自主地去做一些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没来得及。”出于某种羞耻心,燕秋尔将已经被擦干净的那只脚收回,盘起腿将脚压在了另一条腿下边,“刚开始不知道是堂哥,吓了一跳,本想先跑到外边,结果没跑成,也没机会跑回去再穿鞋了。”
“以后莫要随便收燕寻的拜帖。”燕生一边说着,一边寻思着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阻止燕寻那厮再来府里,左右他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事来的。
“没事的,这次只是忘记了而已,下次堂哥若再来,我先做好准备就是了。”燕秋尔满不在意地说道。
“还下次?就你那点儿花拳绣腿,准备好了就能挡得住燕寻了?”燕生将湿布丢回盆里,狠狠剜了燕秋尔一眼。
“唔……那是肯定比不过了,不过堂哥也无心伤我便是,玩闹罢了。不若下次我去拜访一下堂哥吧?”燕秋尔的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别瞎闹。”燕生屈指在燕秋尔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燕秋尔吃痛,捂着额头布满地撇嘴。
“主君,热水备好了。”肖何几人进进出出了几趟,便将主屋浴房的浴桶里装满了热水。
“嗯。”燕生应了一声,便又抱起燕秋尔转身走了过去,等到了浴桶边儿,竟是将燕秋尔直接放进了水里。
燕秋尔愣住,低头看着被水打湿的中衣中裤茫然不解。燕生都是穿着衣服沐浴的?
“脱了。”
哦,还是要脱衣服的啊,不过这顺序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被燕生这样照顾着,燕秋尔也不好意思在这种小事情上抱怨,于是顺从地脱下了中衣中裤。湿了的衣服脱起来有些麻烦,中衣倒还好说,那裤子就比较固执了,燕秋尔与裤子争斗半天,才把裤子从桶里丢出来。面前的这人是燕生,一个男人,燕秋尔倒是没觉得尴尬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