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反正出了门走两步就能自然晒干。
封裕狠狠瞪了滕誉一眼,道:“于你无碍,却于燕家主的名声有碍,你就这样出去了,旁人要怎么说?你且坐会,我差人去给你买身干净的衣服,换了再走。我想燕家主定是不会在意你多留这一会儿的,是吧燕家主?”
滕誉虽然不知道封裕在打什么主意,可滕誉有注意到燕生与燕秋尔的脸色,想了想,便说道:“不必劳烦封家主,滕某还有急事,告辞。”
说完,滕誉不再给封裕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
燕秋尔转头看向封裕,微微一笑,道:“封家主与燕家主聊什么呢?好像很有趣,不知道能否让我加入?”
封裕一愣,而后也是展颜一笑,看着燕秋尔问道:“我也很好奇,燕阁主如今已经脱离燕家了吧?你这样随意地在帝府里晃来晃去,难道不会给燕家主添麻烦吗?”
燕秋尔被噎住,竟是想不出说辞来反驳。
燕生原本就是压着怒气坐在这里等燕秋尔办完事情。燕灵来求亲一事的原委他大概可以猜到,可尽管可以猜到,燕生还是很生气。说是生气,其实也有几分慌张。
虽说燕灵的年龄比燕秋尔略大一些,可原本就心智成熟又稳重精明的燕秋尔跟燕灵站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燕灵今日所言算是勾出了燕生心中那一直被自信压着的不安。
燕生并不是在怀疑燕秋尔对他的心意,只是他年长燕秋尔十几岁,纵使现在燕秋尔的心是在他身上的,可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再久一点的十五年、二十年之后呢?
年近三十的燕生因为特殊的身份而经历过很多事情,可在常安燕府蜗居十五载的燕秋尔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日后燕秋尔会见识更宽广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其中定是不会缺少优秀的男男女女,今日的燕灵才只是一个开始。
日后,燕生终究先秋尔一步垂垂老去,届时依旧有更多选择的燕秋尔可还会选择陪在他的身边?
面对那不可预测的未来,燕生没有那个自信。
燕生本就是在心慌,故而对封裕最后的提问变得敏感起来,他希望燕秋尔能坚定而激灵地反驳封裕,就如同以往他用言语压制其他人那般,可燕生并未能如愿,燕秋尔非但没有反驳,甚至还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
这一下燕生可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燕生!”燕秋尔的反应也快,几乎是紧跟着燕生弹跳而起,追着燕生就去了帝府的后院。
“诶?喂,燕家主……”待封裕起身要追时,却被唐硕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