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其他人,包括萧昀天,听了皇帝的这一席话之后,都觉得言之有理。追踪者的实力甚至强于夜莺——夜莺自身武力已是白国的顶尖水准,那么这个追踪者的层级便可想而知,在白国能打赢他的高手估计一只手数得过来。如若他真要杀死他们中的某个人,凭借他的实力,只怕早就在无人之处将他们抹杀干净,何必等到现在?他一直跟着皇帝一行人,想必是另有图谋。
而这个“图谋”,将会成为这名强者唯一的破绽。
时间拖得越久,他留下的线索越多,那么白疏羽就越有机会破解他的企图。而方寸大乱并没有任何好处。
他随即起身,命令道,“影卫班听令,密切注视夜莺的情绪变化,保卫他的安全。其余人回到各自的落脚处歇息。朕明日将照原计划出发,离开暮城,动身前往鸣城。”
皇帝的车队从暮城出发,日夜兼程,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在进雪山前的最后一站——鸣城驻扎下来。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简直平静得出奇。但棉被蜥感知过后告诉皇上,那名追踪者依然跟在他们身后,与皇帝的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驾内。
“皇上,我有个想法。”
“你说。”
“那名追踪者……不会是想要跟咱们一块儿进雪山吧?”
听萧昀天这么说,白疏羽轻轻蹙起眉,“朕也有考虑过你说的这种可能。如若追踪者真是奉命为白启明办事,那么仅仅取朕性命并不能满足白启明的要求。白启明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白国北方门阀割据、权贵横行霸道,百姓过得苦不堪言,只是迫于他武力的威压,不好反抗罢了。他或许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以彰显其皇权的正统名分,既镇住北方的军阀和官宦权贵,又能在百姓面前立下威信。”
“所以,那个追踪者有可能是为了跟着皇上找到雪山里白氏先祖留下的秘密。”萧昀天慢慢道。
然而,事情还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疑点。如果真是为了跟踪他们进入雪山,又何必要对夜莺出手?那个破碎的小鸟花灯,夜莺手里莫名出现的教头令牌,还有至今意志消沉的受害者本人,都在表明,此事并不会简单。
而解决这个疑问的最简单方式,就是听听夜莺的说法。所幸,卫官长到底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克服了心理上的难关,主动前来找白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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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门声。
“进。”
驿馆房间的卧榻上,半倚着身子的白疏羽放下手中的书本,顺带把趴在膝上呼呼大睡的毛团挪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