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这里变得拥挤和热闹起来。人声喧嚣,那些曾与林行韬为敌的不知为何自己还能出现,不知自己是否还会消失,那些与林行韬交好的则不时转过头来看林行韬。
“属下可想念将军了,将军身体没事吧?”
“卿卿,当女帝是什么感觉呀?”
“小姐,我们东陵郡现在变得可繁荣了。”
“殿下你看,我们的洛王府还在啊。”
楚天的太子愕然地看着这一切,他随手拉住一个头戴星冠,道袍绣有龙凤仙鹤的道士,问:“你是谁?”
道士含笑打量他一番,轻松撇开他的手,回答:“虞不遮。”
道士在自己杀过一个纨绔子弟、一个仆人、一个真人的石板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像是不喜世俗的纷杂。道士转身在人群中穿行,一个肌肤雪白、指尖一点红色的女子又从太子的身边提着裙角转过,她轻声歌唱:“玉呀生东方,扫地入王都。”
在笑声、哭声、歌声中,楚天的景色渐渐回溯大楚。
人们看见一条大江从天际滚滚而来,他们认得这条江,这是洛江。
人们看见一座城拔地而起,他们认得这座城,这是洛水城,是大楚开始的地方。凌铭煜眼眶湿润。
张况己与部下们齐笑,指着一郡:“这是我们的家,西陵!”
萧合穗也抿开嘴角,说:“这是东陵,楚兴之地。”
然后他们看向王都。
王都有倒转的星河,有长龙的灯笼,有满城的花香,更有大楚的子民。
王都的花开了百年,而从洛江分支的小湖里爬出一只大乌龟,对张况己口吐人言:“琅王此去,何地有幸埋骨?”
王都的陈家,在陈珂乐曾经坐等了一天的地方转出一个牵着马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