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先生, 你能叫我爸爸醒来吗?”
“抱歉,他不会想现在醒来的。”
津先生轻声细语,他笑起来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微笑, 也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 又在疯狂中保持着极度理智的笑容。
眼角微微垂着, 像是嘲讽。
“那种玻璃心的男人,你觉得他能接受这样的场景吗?你看那里——”
顺着津先生手指指向的方向, 我看到网栏的中心,迅速升起了火焰, 原本无忧无虑地在午后漫步的鸭子们, 不是在逃跑, 就是在嚎叫。
这一切惨状几乎只在一瞬间发生。
砰。
有东西炸开的声音。
火焰的亮度极高,又极其漂亮,映衬着沦为背景的蓝天绿水,竟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混蛋,你做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泰子掐住了陀思的脖子,她甚至不用思考,就已经下了定论。
这件事一定是陀思做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罪状,都可以怪罪到陀思身上。
陀思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他用温柔又略带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唇角勾着清浅的笑容。
“陀思,这里是我外婆的心血!”
花丸外婆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如果没有别的变数,这里应该就是她养老送终的地方了。
“我知道。”
“你这家伙——”
我来不及跟他争辩了,隔过围栏,我看到鸭场的两个被雇佣过来的员工飞奔了过去,手里拖着水管。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