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枕舟避开了大师兄看来的视线,面带赧然。

他在脑中胡思乱想,替大师兄伤心,感觉到委屈,此刻正主过来了,一切的思绪仿佛都停滞下来。

忘了难过,忘了委屈。

朝舤走进,低眸垂视床榻上抱着自己的人。

谢枕舟耷拉着脑袋,像是能减小存在一般,闷声道:“大师兄怎么来了?”

他已经十八了,不是三年前那个随时都可以哭泣的小少年了。

越是这般想,方才压下去的难过情绪又开始翻涌。

看到大师兄的瞬间,没有想过要哭的他,眼泪又开始蓄起。

朝舤的身影已经行至床前。

谢枕舟隐隐瞧见一截玄色衣摆。

“你在难过。”

只见那截衣摆缓慢垂到了地上,身前说话的人,蹲下了身。

谢枕舟觉得心脏忽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不轻不重的一下。

他没想到大师兄竟然如此敏锐,和邵黎谈话完后他便匆匆上了法器,明明没有同大师兄照面......

如果不是时时观察着,又怎会反应如此之快。

朝舤此刻是微仰着的角度看他,但给谢枕舟的感觉似是被俯视,整个人都笼罩在大师兄俯视的范围内。

无所遁形。

......

“难过什么?”

“为何要偷偷的?”

谢枕舟听到朝舤问。

“我......”他说不上来,“就是很难过。”

没由来的被触动,莫名的想哭。

谢枕舟眼睫轻颤。

下一瞬,他感觉到大师兄起身。

是要走了吗。

然而,头顶发丝被轻抚过,朝舤抬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掌心下贴合着的发丝柔软,乖顺的往下垂直着,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就像少年此刻任由他抚弄着一般。

朝舤道:“难过可以。”

谢枕舟耳尖微动。

“不要偷偷。”

......

负面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谢枕舟不知大师兄何时走的,他在琢磨那句‘不要偷偷’是什么意思。

直至入了岚城境内。

众人下了飞行法器,一路往城门口去。

交完入城费,一个个都活跃起来。

“终于到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岚城!这就是修真界第一大城吗?好生热闹!”

“谁不是第一次来,快,邵黎师兄,你先前是说有哪几处好玩的,告诉我们!”

邵黎被忽然点到名,虽他也才第二次来,但经验却是有了累积,底气十足道:“我看你们也累了,不如先行找一间客栈住下。”

没人有异议。

待到入了客栈,邵黎神秘一笑,“反正天已经快黑了,不若咱们直接去泡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