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溯也不管她如何说,从她身后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置在榻上,还替她掩好了锦被,随后自己也熄灯上榻。
李溯从背后抱着常之茸,他知道常之茸没睡,身子很自然的拱到他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
“阿溯,我便是心中静不下来,遂才日日给自己找许多事情做。”
常之茸轻柔的声音在黑暗中传至道李溯耳中,李溯抱着她的手臂一紧,低声问道:“为何事焦急?”
常之茸顿了一下,她知道无法将三年后的事情告诉李溯,只能叹道:“任何时候都不敢太过安逸罢了,居安思危……几年后还不知会发生何事,若早有准备,也不会被打的措手不及,况且我也想为你多做些事情。”
李溯轻轻笑了一声:“之茸,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
常之茸微微摇头,但未作解释,窝在李溯怀中阖上了双眼。
还不够,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为你做呢。
七月底,京中已是炎热起来,骄阳似火。
景帝带着后宫贵妃等人,照例前去行宫避暑,往年都是将奏折一并带到行宫批阅,如今有了太子在侧,景帝便直接让太子代他监政一月余,自己潇洒的与嫔妃们去了行宫。
临行前,六皇子李淇自动请命,愿留在京城辅佐太子监政,景帝见状允了。
而李淇此举,实则是为了监视李溯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是怕李溯趁他不在之时,拉拢了丞相府的关系。
李淇如今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丞相府的人身上,他十天半个月便邀请朱彦策一同把酒言欢,朱丞相他请不动,朱彦策还是要给六皇子几分薄面,连同杨菡在内,这几个月来都与李清姝走动的很是频繁,做什么都想着李清姝。
八月初时,杨菡包下了城郊的马场,邀请了京中一些贵女们前去骑马,同时请柬也送去了丞相府和东宫。
这些贵女们听到骑马,眼睛都亮了,平日里不是赏花便是刺绣,哪有骑马兜风来得逍遥自在,悉数应邀前去。
丞相府内,李清姝接到请柬也起了几分兴致,朱彦策见她有些心动的样子,便在旁说道:“去罢,只莫与元祺王妃太过走近,丞相府不偏袒朝中任何一方势力你是知晓的,且杨菡此人,心术不正。”
李清姝撇撇嘴,小声腹诽:“在你眼里恐怕我身侧的人皆心术不正。”
朱彦策听闻,面上有丝无奈,欲要解释,想想却什么都没再多说。
李清姝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是烦闷,自打成婚以来,两人就一直各怀心事,什么都不肯明着说,李清姝知道朱彦策是被迫娶的自己,她明镜一般,自己亦是借着丞相府这层关系,才得以摆脱皇宫这潭深水,又有了让京中贵女们上前巴结的资本,连元祺王妃都将她视作香饽饽,她虽面上享受,口中不说,但心里什么都一清二楚。
且她与朱彦策从未同房,日日分榻而睡,李清姝从不抱怨什么,她知道自己和安嫔都需得仰仗丞相府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