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看出他被上次一事吓出阴影,安抚了几句。

汪海稍微没那么紧张。

秦宁看了眼温辞,神色有一丝不自然。

温辞怎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哪里出了问题?

相比秦宁,温辞始终温柔浅笑,丝毫不觉得自己那句话过了界。

秦宁身边的汪海心底诧异,这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温辞主动转移话题,说:“阿宁,你吃过那边游乐场的烤红薯么?”

秦宁自然没吃过,连这中心广场也是第一次来。

他说:“没有,怎么了?”

温辞没有作出牵秦宁的举动,而是说:“我请你吃。”

秦宁看了眼时间,说:“好,走吧。”

两人从小型游乐场旁边的店铺买来红薯,坐在旁边的座椅,汪海在几米外守着。

天又下起雪。

温辞撕开薯皮,小心咬了口冒着热烟的红薯。

秦宁也慢慢吃着。

温辞买的红薯都不大,尝鲜足够。

他吃着吃着,转眸问秦宁:“好吃么?”

秦宁点头,“好吃,很甜。”

温辞说:“这家店开了十多年,小时候,我母亲时常会带我来这里买,味道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秦宁听他以缅怀的口吻回忆,想起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温辞轻轻捧着红薯,说:“我母亲走了很多年,我没有再来这里,今天是第一次。”

秦宁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独自来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安静听着温辞讲述,做个聆听者。

温辞微微转头,笑容温煦,“今天有你陪我过来,我很高兴。”

秦宁笑了笑,“我也很高兴,谢谢你请我吃红薯。”

温辞回之一笑,并未再开口,而是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表情渐渐浮现出一抹孤寂。

那是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沉闷孤独。

令人心疼。

“往后你再想吃红薯,可以找我陪你来。”

秦宁说。

他明知在温辞那番话的前提下,不该再对温辞有过多好心,但温辞此刻的神色实在太让人于心不忍。

秦宁想安慰他。

闻言,温辞微怔,诧异的转头看秦宁,“你愿意陪我?”

秦宁怕他误会,曲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刻意重复一次。

温辞神色有些落寞,但依旧唇角浅扬,“嗯,好。”

秦宁看时间不早,跟温辞告辞,和汪海去停车位那边。

温辞循声望着秦宁离开的方向,许久,他回过头,正好接到一通来电。

音筒那方平静叙述:“温先生,下午温奕在城市路出了车祸。”

温辞“嗯”了声,挂断通话。

他捧着手心的红薯,没有再吃,直至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