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偏斜,云层顺着风从月边飘过。

灵稚走到院子找了张石凳坐下,树梢随风影摇动,簌簌落下几片。

他拿起落在手边的一张叶子,出神间窥见一道影子映在石板,抬眸,跟来人撞了个正面。

云层散尽,月色皎洁,瞬间照亮男人的面容。

萧猊浴身不久,着月白浅色的轻衫,乌发披落,眉眼清淡,若九天下凡的谪仙。见到灵稚,萧猊亦明显一怔,目光多了几分柔和。

他深夜才回到府邸,浴身后没有睡意,便来庭院坐坐。

这座院子正对灵稚的房间,要以纳凉赏月为由,倒也不必隔了几个院子来到此地,欲盖弥彰。

灵稚原本舒适地将两条腿岔开摆直了放,此情此景,很快收回双腿拢起并膝,手指捏着衣角,低头看地上的影子。

萧猊坐在另一侧石凳,先开口。

“时至深夜,为何不睡。”

说话温柔娴熟,关心自然而然地流露。

灵稚起初还微微拘着,萧猊笑道:“不是答应了我,要与我好好相处一个月?”

他似乎无奈:“灵稚。”

灵稚方才抬头看人,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我夜里吃撑了,睡不着……”

萧猊低低沉沉地说了句“你啊”,灵稚本就面薄,他忽地耳热,心想他这么大了还因为吃撑肚子睡不着的确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