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说:“还能有什么样式?绣些青竹常青松就是了。”

薛宝钗说:“他就不爱这些竹啊松的,给他也是白费了的。”

她看着林黛玉动针线:“我瞧你哥哥往日里都是用祥云纹的,这会儿怎么绣起水波纹了?”

林黛玉手一顿:“我做着玩的。”

薛宝钗笑了,又问起内务府的事儿。

林黛玉摇头:“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估摸着是上头有什么政策吧。”

她想了想,还是和薛宝钗说:“咱们姐妹两个到底还是有缘分,相识一场,姨妈又一向对我和哥哥不错,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说。”

薛宝钗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你说。”

“盛极必衰的典故想来你听过不少,我也知道你是玲珑剔透的人,心里有大丘壑,这府里头的情况如何你也看得明白。”林黛玉没细说,“往后……”

薛宝钗一笑:“我都明白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薛宝钗就走了。

绿盈问起林黛玉:“姑娘怎么忽然和宝姑娘说起这些?”

林黛玉说:“我看她不忍,真论起来,她们家又没什么过错,若是平平安安,不沾任何事,总也能富贵一生。”

绿盈撇嘴:“您还不知道宝姑娘?她心里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未必不知道这些,只是她不愿意想明白,就装作不知道。”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绿盈笑说:“大爷跟我说的。”

林黛玉抿嘴笑:“除了这个,他还说什么了?”

绿盈说:“大爷说的可多了,这府里头,迎姑娘面上软弱,其实也是真软弱,可她心里头也明白利害,若是能改了这性子,倒也能过得好,探春姑娘您也知道的,她那个脾性就吃不了亏,唯一可惜的是惜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