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秀秀不嫁就不嫁了,老头子倒是不相信,这方圆十里竟找不到一家秀秀中意的人!”

文秀听了文老爹的话,热泪盈眶:

“爹!秀秀不嫁了,秀秀要一辈子孝敬爹爹!”

文大成看着小妹头顶的那么大一片血迹,这会儿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当即便拧起了眉头,看着还在一旁跟看戏时的张家夫妇,语气有些不好:

“如今是我小妹不想嫁了,还不快快将那庚贴还回来?”

张老太想来是个以儿子为尊的,这会儿听到文秀那番说心里憋了一口气,甚至想要让儿子将这个女人娶回来,好好折磨一番再将她还给文家。

只是这会儿被文大成这么一瞪,张老太又心下一惊,最后在怀里摸了半晌,才将一张薄薄的红纸给了出去。

“给,给你们就是了,不过是个我们家张青不要了的女人罢了,到时候还不是要给人家为婢为妾!”

文秀从文大成手中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庚贴,瞬间泪水便不由自主的滑了出来,但随后她又笑了出来,将眼角的泪水擦了个干净:

“这就不劳婶子费心了,日后我必定过得让你们张家高攀不起!”

文秀的话,让张老

太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便扯着张老头转身离开。

等张家夫妇两人走了后,文秀抱着那一张薄薄的庚贴发起了呆,这切切实实的触感让她真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曾经那命运的转折点。

文老爹在文家夫妇走了不久后终于支撑不住了,扶着坐到了文秀屋子里的凳子上,看着文秀那般模样,沉默了一下,指挥文大成:

“去给你妹子打盆水来,让她洗洗脸,瞧那脸上血呲呼啦的,看的人心慌。”

文大成应了一声,连忙就去了,等文秀用温热的帕子敷了敷额角的伤口,那微微刺痛的感觉,让文秀生理泪水一下子便滑了下来,只是这痛让她终于彻彻底底的回神了。

而后,文大成这才坐在了文老爹的身旁,看着文秀,眉头紧皱:

“秀秀,你如今到底是何打算?你既然拒了江张家的亲事,那李秀才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起来都是大哥无能,不能护得住你。让那李秀才竟使些子小人手段,生生坏了你和张家的亲事!

张家也就只有张老太有些难缠了些,其他旁人都是极好的,也该是一门妥当的亲事,如今真的是可惜了。”

文大成这话并非是无稽之谈,张家人的性子他已经派人多方打听过,也是小妹求亲之人选出来家境最好的一个,只是生生被那李秀才给毁了。

文秀这会儿脸上的笑带着些许轻松:

“我张家非良人,我不嫁更好!倒是大哥,我倒是觉得大哥想来天资不凡,日后若得贵人相扶,必定能扶摇直上。”

文大成听了文秀这话愣了愣,随后,蓦然想起那日隔着篱笆走进来,那位气宇轩昂的男子以及她身后跟着的几人。

那几位只一看便知是不凡之人,他们是小妹口中的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