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眉间染上淡淡的愁绪,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心疼道:“我那胡天胡地的妹妹竟也有如此感慨了,真是长大了,可哥哥宁可你还是原来那个淘气的孩子。”

钟瑜心中也泛起酸涩,在谢家的温馨生活已经一去不返了。

在这个钟府里,人人都是用的上她了想起来,用不着了便扔一边去任凭死活。

咽下了喉间的酸意,钟瑜想起自己的木薯糕来,连忙从他怀里起身,笑道:“哥哥你瞧这是什么。”

钟瑜回身去端了盘子到他面前。

谢琰也笑起来,伸手执箸,取了一块斯斯文文的吃了,讶然道:“这……味道和母亲的如此相似!”

得了肯定钟瑜笑得更为欢畅,也取了一块塞进嘴里,道:“这便是我和母亲学的呀,如何,我可是不断的尝试做了好久,才做得这般相似呢。”

俩人其乐融融的吃着,不一会儿一盘子便都下了肚,钟瑜道:“以后你能常来看我吗?”

如今谢琰已是朝中正热的探花郎了,钟将军对谢家的态度已然转变。

谢琰思索了下,道:“瞧着钟将军的神色,如今是赞成我来往钟家的。”

钟瑜欢喜的道:“那太好了,若是将来父亲母……谢大人和夫人能接到你在京中的府上,没准我也能时常见到他们了。”

谢琰点头,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会的,一定会的。”

钟瑜看他的目光中似乎别有深意,心下有些惶然。

前世谢琰便是为着将钟瑜从钟家救出方才与她成亲的,他这眼神莫不是……瞧她现下过的苦,正生了解救她的心思?

这可是万万不成的,需知不久后皇帝的妹妹宝鸢公主便会对他一见钟情,而后皇帝为了成全妹妹便赐死了她这个发妻。

她绝不能令这剧情在今生再次重演,看来她得抓紧对宋小呆子下手了。

钟瑜摆了摆手上的糕点粉末,道:“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事要请哥哥帮忙。”

谢琰双目含情,温声道:“巧了,我也有一事要与你商议,不如你先说。”

钟瑜心道你莫不是要与我商议要娶我出钟家吧,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于是笑了脸,满心期待的道:“与哥哥你同期的,有个进士名唤宋元京的,不知哥哥是否知晓。”

“嗯,识得,是个正直诚实之人。你打听他做甚?”

钟瑜半低了头,带了些羞涩的道:“你是我哥哥,与你说也无妨,我……瞧上了他。”

谢琰满面的温柔凝在了脸上,愣了好一会儿,一向温柔的双目间除了惊讶,还有几许辨不出的悲伤。

“其实兄长你也看出来了,我在这钟家实是尴尬,如今我也快十七了,王夫人和施氏哪里会在意我的后半生,大抵是随便将我嫁了便完了。

可我却不想这般认命,我所求也不多,只愿以后的日子能简单安稳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