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桃领了命出去了,钟瑜将门关好,领着张娇娇坐下,责备道:“你不是刚从这儿走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按着脚程算,下雨之前张娇娇就该已经回到她的小院中了的。
张娇娇冷的打了个寒噤,一手猛然拉上钟瑜,双眼惊恐的道:“瑜儿,有人要害你,你今晚千万不要住在自己的房间!”
钟瑜正在倒热茶的动作一顿,心中一阵惶然,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抬头看向张娇娇,琢磨了会儿,道:“是王爷?”
张娇娇移开视线,低下头道:“你就别管是谁了,只知道今夜不能回房睡便是了。”
钟瑜将热茶摆在她的面前,道:“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张娇娇将一杯茶几口饮下大半,这才觉得有了些热气,再看向钟瑜若有所思的面容,小心翼翼的道:“你……不怕吗?”
“怕,我当然怕。只是光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今晚的事我可以想办法避过,可是明晚呢,以后呢?若是王爷真要我死,在这王府里让我消失的方法太多了,不是每一次都恰好能被你知道然后来通知我的。”
张娇娇小声道:“我也没说是王爷……”
钟瑜轻笑了下:“你也不太擅长说谎,再者,若说有人敢在王府里动世子的人,那也只能是王爷了。”
张娇娇叹了一声,终于坦诚道:“我刚回房,路过拐角时听到有人在那窃窃私语,一时好奇便悄悄行了过去。那说话之人……是韩师爷的手下,正在交待几个人,要趁今夜世子不在府中,寻个缘由把问桃唤走,再到房中劫走你。”
韩师爷?
钟瑜蹙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凝神思索了片刻,边上的张娇娇忽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钟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起身开门朝外瞧了瞧,朝着外面喊了喊问桃的名字。
不一会儿,跑过来一个撑伞的小丫头,但却不是问桃,这小婢女福了福身,道:“问桃姐姐刚刚备姜汤的时候被杜夫人身边的嬷嬷叫走了,说是杜夫人头风发作,让问桃姐姐去给按揉片刻。”
钟瑜疑惑道:“怎么杜夫人不舒服,要叫问桃过去?”
小婢女回道:“问桃姐姐会医术,武艺也好,对经脉穴位最是了解。”
会医还会武?钟瑜自己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个付久珩指派给她的婢女,竟是个这般不普通的人物。
点点头,钟瑜道:“那你去把姜汤端来吧,再备下热水,一会儿让张姨娘洗个澡。”
打发走了婢女,钟瑜关好门,回头便见张娇娇满面惊惶,已然站起了身,不知道是因着寒冷还是恐惧,微微颤抖着嘴唇道:“你看,问桃果然被叫走了!钟瑜,你今晚可千万不能回房睡,要不、要不就睡我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