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个人还是皇帝。
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头一次露出破绽,他那对付千军万马的计谋在小皇帝面前溃不成军。
林纪年眼睁睁的看着裴怀瑾的耳垂多了一点红。
他的喉结微动,有一瞬间有想趴过去咬一口的冲动。
裴怀瑾可能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调戏,他的耳垂越来越红,最后漫上脖颈间,隐入衣服里。
他十四岁上战场,用了三年时间名震边关,匈奴闻之色变。
用了三年的时间收复了被匈奴掠夺过去的失地,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把匈奴敢至雁门以北。
他如今也不过才22岁,初上战场时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想到这里,林纪年倏然又有些心疼。
他神色一晃,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裴怀瑾,低声问道:“你在战场的时候……一定很苦吧。”
裴怀瑾纵横战场多年,读过得兵书数不胜数,却隐约摸不清这个小皇帝的路数。
他垂下眼,看着那身长衫的衣摆,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不苦。”
“那里晚上夜空很美,星星比京都的要亮,”裴怀瑾见小皇帝陌生的背影,有点见不得那人难过的样子,他轻声说,“那草原也辽阔,跑马时……”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倏然自嘲一笑。
这般残废之人,还跑什么马。
他语气变得阴沉起来,“皇上叫微臣究竟何事,不如直言。”
林纪年意识到什么,暗地里掐了自己手一下。
你这破嘴,提什么不好!
“难道朕没事,就不能喊你了吗。”林纪年语调一转,眼睛在四周快速的转了一圈,“再说了,谁说朕没事?”
他说完,便快速的走到书架上,随意拿了一卷画道:“前几天,朕偶然得了一幅画,对画所展现的意境有这困惑,听闻裴爱卿家中藏画颇多,就想跟爱卿探讨探讨。”
裴怀瑾看着他,目光幽深,带些疑虑。
林纪年无比坦荡的递过画去,轻咳了一声,道:“裴爱卿,帮朕瞧瞧?”
裴怀瑾瞥了他一眼,半晌,接了过来。
这画卷用了梨花宣,色泽带着岁月积攒的气息,光看表面是副珍藏的藏品。
林纪年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裴怀瑾暂且相信了小皇帝的话。
他缓缓的展开画卷,很是认真的在看,只是在画的内容映进眼眶的那一刻,却勃然变了脸色。
林纪年:“???”
他又注意到裴怀瑾耳垂成了红色。
“裴爱卿?”他颇疑惑,面上却不显道,“感觉怎么样?”
裴怀瑾面部阴沉,黑的都要滴出水来,半晌,他厉声道看:“皇上,这是何意?”
林纪年一时有些懵,不知又触道那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