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江堰转头问梁喜识:“梁经理,不回去吗?”
梁喜识非常关心他:“我跟您一起回去就好。”
“虽然很感谢你。”江堰真诚道:“但是我要脱裤子了。”
梁喜识:“?”
他的脸顿时窜上一层薄红,但还是很坚持地背过了身子。
江堰非常感动,然后稀稀拉拉豪放地放了半天水。
“小江总,”回程的时候,梁喜识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其实您不用特意为我挡酒的。”
按理说,这该是他为江堰做的事……
“那有什么。”江堰乐呵呵的:“你看别乐,我都没让他来。”
梁喜识:“……”
不要让他在这里听到别乐的名字,他好烦。
二人来到包厢门前,正打算开门,就听到里头传来熟悉女孩的声音,“请您不要这样” ,紧接着是一群男人的哄笑声,吵吵嚷嚷地混杂在一起,都快把歌剧小姑娘的声音都压过去了。
江堰和梁喜识的面色同时凝重起来。
他推开门,方才他的位置上,小姑娘被迫拉着手臂坐在那儿,朱总满脸通红打着嗝,乐道:“这么大一人了,还害羞啊?不就是讲个笑话吗,你要是觉得不好笑,那咱们再讲个?”
旁边的一众牛鬼蛇神顿时善解人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不用说也知道,这群人说的是什么笑话了。
向景娱乐的艺人们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含怒,却都压抑着没有出声。
是老板带他们来的,没错,但……
梁喜识飞快地瞥了一眼江堰,刚想出声制止,就发觉江堰的神色顿时变了,十分轻松愉快地走了过去:“在说什么呢?”
朱总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依旧满面红光地拽着小姑娘的手臂,故作幽默道:“食色性也,吃饱喝足,还能说什么?就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
“那好啊,我最擅长这个了。”江堰勾唇一笑,拍了拍手:“我也来给大哥俩讲一个。”
“噢哟,好啊!”牛总示意旁边的小跟班们:“赶紧的鼓掌!”
梁喜识突如其来地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江总,等等。”
“山下农人向山上道观和寺庙买粪,道士的一文钱一桶,和尚的要卖两文。”江堰张口就来,语调抑扬顿挫,剧情引人入胜,“农人质疑和尚,凭什么道士便宜,你的就贵?和尚愤然曰:我们的粪都是被压实了的,一份顶两份!”
他话说完,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
朱总被酒上了头的脑子里,此刻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一件事:
这位江家的小少爷,好像出了名的喜欢男人。
江堰说完,仿佛没有看到这全场寂静一般,继续乐呵呵道:“朱总,您和刘总这么形影不离,情同兄弟的,说句好听话,想必您一桶也能卖上个四五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