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进去也经过了搜身,陈辰只能留在车上,打量着这个地方,神色复杂。
这可不是一般人进得来的!
据说光一天的护理费就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这个陶然……到底是什么人?
陶然不知道自己这位新助理的纠结,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他现在脸上戴着口罩,跟着护士一起走进了一间房间。
这是一间高级VIP房,宽敞明亮,单独的卫浴,小冰箱等等一应俱全,甚至在一处的偏门里还有一个小厨房。
更何况他哥哥眼下的情况,还需要专人一对一护理,价格更是高昂,每个月近六位数的账单。
所以每次许国梁打来的钱,陶然都分文不动地打进了他哥的账户里,方便医院扣钱,而平时他自己的收入,除去那些为了晏池买的代言应援等等,大部分也都打进了许奕泽的账户。
因此他都很少给自己买衣服,无论叶子怎么催他,对自己的事情总是没那么上心的。
他只想给哥哥最好的一切,换他早点醒来。
陶然在洗手间打了温水走过去,看着躺在床上的瘦弱青年,不自觉红了眼眶。
因为这间医院的特殊性,不允许太过频繁地探望病人,但陶然也保持着起码半月过来一次的频率。
他真的太想哥哥了。
许奕泽插着呼吸管,由于长期摄入营养液,瘦的有点脱相,肌肉也有些萎缩,本来跟陶然能有八分相似的脸,更是深深凹了下去,显得有些可怕。
陶然把盆放在一边,走到电视旁,插了一个U盘进去,开始播放他自己演的电视剧,才搅了毛巾给哥哥擦拭身体。
他的手指纤细白皙,而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干枯暗淡,看上去就像是枯树枝一样,这是曾经得过世界钢琴大赛奖项的手啊!
十二年前他爸爸许国梁和妈妈孟苒离婚,他跟哥哥都判给了爸爸,双方父母都很快重组家庭。
许国梁娶了一个性格温柔的女人,对他们兄弟也还算是不错,不过很快她也有了自己孩子,两人多了个小弟弟。
那时候的许奕泽刚刚十七岁,很快就要满十八了,正是最叛逆的年纪,对于家里这个新的女主人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弟弟也是百看不顺眼,跟许国梁的争执日益激化。
最后索性在自己十八岁成年那天,宣布要带着刚刚十三岁的陶然搬出去住。
许国梁的性格非常强势,对于孩子也有着绝对的掌控欲,越是这样,对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越是无法忍受。
打过,骂过,关过禁闭,却都无济于事,除了将父子两的关系变得像仇人一样,没有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