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还有理智, 很快就从对方的容貌与衣着中回神,只是对这个男人多了点戒心, 并且关注男人的每一个动作和细微的神态。

直到男人说出:他是禅院晴尔, 是伏黑甚尔的弟弟, 也是他伏黑惠的小叔叔。

原来,眉目间的熟悉感来源于他每日照镜子的时候所看到的面容,一种说不上的亲近感来源于血脉。

他还记得自己与姐姐津美纪相依为命的那两年生活的有多难,家里没有大人,如果他不想办法让他们自己强大, 想办法与旁人周旋, 只凭津美纪根本就等不到五条老师来。

他也记得自家老爹十分混/蛋,具体的记不清了,可这个印象却已经在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他记得五条悟的好, 也记得父亲的生养恩(虽然也没多久),但是知道了五条悟是仇人之后,他只有怅然。

至于应该有的仇恨,他也没有。

因为他足够清醒,更别说他可能没意识到他自己的性格——通常是以自己牺牲为前提的,总觉得如果自己拼命,就会换回别人的生命。

五条老师不会对他下手,他能确定;他也根本无法对五条老师下手,他也能够确定。

可当懂事多年的他头上覆盖了一只大手,听见了小叔叔说‘没事了’后,他的眼睛骤然酸涩起来。

他竟然有一股想落泪的冲动!

这个动作变相着告诉他:你以后可以依靠我,你的重担不用一人扛着,禅院家我也会想办法,你只需要按你想的方式活下去,快快乐乐的就好。

五条老师一开始是以他之后会做咒术师来为他与津美纪争取抚养权,也为他争取入学高专的资格。

可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甚至是伏黑阿姨和五条老师,他们都没有说过或是用行动告诉他——应该说,他都没有记忆——这句话:‘你快乐的活下去就好了。’

剩下的一切,由他来担。

伏黑惠望着渡边晴高大的背影,陡然生出了几分豪情,甚至想说他现在就去学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