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十分憋屈,这段时间自己困守宫中,却几乎没有人想起她,更让太皇太后心下愤懑。心情一直不好,导致整个人看起来也憔悴多了。
贺卿站在了张太后这一边之后,就下意识的选择了避开太皇太后。
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对方,只是纠缠这种问题没有意义,而对方毕竟身份更高,她也占不到任何好处,倒不如避其锋芒。
养寿宫被天火烧过之后,虽然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毕竟不吉利,自然不能再住人。所以太皇太后搬去了慈寿宫居住。慈寿宫在整个皇城以西,是一片单独划出来的宫殿群,清雅幽静,最适宜老人养生。距离远了,平日里自然很难碰面。
不过真碰上了,她也不怕。
“见过太皇太后。”既然彼此打了照面,她自然要主动上前问安。
太皇太后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转身看着满园凋敝的景色,缓缓道,“陪哀家走走吧。”
贺卿沉默地跟在对方身后。两人一路无话,走得十分尴尬,让贺卿十分后悔自己的心血来潮,她更愿意批两个时辰的奏折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还换不来任何轻松。
好在走了一会儿,在内侍们有意放慢脚步拉开距离的情况下,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太皇太后便不再保持沉默了,“你做的事,我都看着。”她说。
贺卿莫名觉得有些惊悚,连忙躬身道,“不知太皇太后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太皇太后的语气又冷又硬,“哀家会盯着你,看你能荣耀到几时!”
贺卿不想跟她抬杠,于是只能保持沉默。而说完这句话,太皇太后也像是泄了气,停住了脚步,示意到此为止。而站在这里等待其他人跟上来的时间里,她一直在看贺卿。
有一个瞬间,她甚至想开口问贺卿,是否从第一次见面,开口劝说她放弃迎立中山王,转而请太医为先帝身边的女人们诊脉时,就已经想到了今日?
但她终究没有问。如果是,那么贺卿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她无力对抗。就算不是,她也走到了这一步,这个问题同样毫无意义。
但是在太皇太后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替她定了罪。
贺卿并不知道太皇太后脑补了些什么,只觉得这一场见面完全莫名其妙。不过没被怼是好事,离开花园,贺卿便将此事给抛在了脑后。
至于太皇太后的宣言,贺卿也没有放在心上。尽管盯着,不惊得太皇太后眼珠子掉出来,她就不是贺卿。希望她能够活得久一点,看到更多东西,那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