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凡左右看了看,确认疯婆婆不再,才压低声指着旁边的田坎,说:“我们走这边,不走大路,容易被发现。”
于是两人下了主干道,到了田坎小路,一路谨慎的走着。
走了会儿,路人凡说:“我也觉得奇怪,她怎么把我认成孙儿,反倒是要杀我,单纯杀我,逻辑上说不通,但杀她孙儿,就更说不通了。”
王大力沉思了几秒,提出一个说法,“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杀了自己的孙儿,精神错乱了,所以再次遇见自己的孙儿,就还想杀一次?”
这种想法本身听起来就很恐怖,路人凡听完,却没急着反驳,因为他想起来阿元。
疯婆婆喊她孙子为“元崽子”,名字里都有个“元”字,他最初听见时,就有所怀疑,这会儿再由王大力提出假设,他就觉得更可疑了。
王大力见路人凡似乎真的有认真思考这个猜想,就说:“其实我们这里多年前特别穷,都是这几年五岳峰的旅游业带动,才好一些,那些年吃不上饭,我听说过,据说真的有人为了减负,把自己小孩给弄没了。”
路人凡皱了下眉,“真事,还是道听途说?”
质疑真伪的,王大力还是头一次见,他说:“都是我爷爷那辈的传说了,真假就难辨了。”
话题岔得远,王大力不由兜回来,他问:“现下我们还能想想别的办法支开疯婆婆么?”
路人凡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路人凡附身在他耳边,说:“这个办法比较危险,成功率比刚才那个还低,但目前的情形来看,我觉得我们只能尝试这个了。”
王大力说:“你说说看?”
路人凡说:“硬刚。”
王大力:“???”
第96章
浓雾,村间,泥路。
路人凡杵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拾到的木棍,在田地里勾勾画画,神色凝重而认真。
王大力在一旁,茫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吭声,心说,这个小路比他们村的神婆画得都好。
他看了一晌,问:“小路,你也是神婆?”
王大力记得昨夜的护身黄符也是路人凡送的,还送的人手一只,这要不是常年搞这个的,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黄符,还是那种朱砂绘咒的黄符。
路人凡闻言停了下来,抹了把汗,这田野里的泥都快被踩实了,实在是坚硬,单纯用木棍来画阵,实在不是很方便,尤其田野中还留着一茬冒出地面十多厘米的稻草杆,横竖都挡着他。
他说:“王哥,神婆应该是指女的吧?”
王大力恍然反应过来,笑了两声,“哈哈哈,不好意思,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