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毅又问:“三公子是不是请顾先生喝茶了?”
苏辛点头:“是端着一杯茶,怎么了?”
耿毅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没事,我们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做同僚了。”
苏辛不解,追问:“这话怎么说?”
然而耿毅不再回答。
不过苏辛是个人精,略一思索便大概明白了,之前他听说刘稷爱抢刘瑾的人,如今看来是石锤了。
不过为什么不请他喝茶呢?一个二个不要只看顾先生好不好?他也很强的!
出了南都后景色就渐渐开始荒凉萧瑟,有时走半天也未必见得到庄稼农户。连年征战,这般景象也是意料之中,只是连较为强大安稳的刘赐领地内都是如此景象,就更别说其它地方了。
前路没有落脚的客店,一行人就只能如行军时一般在路边埋锅造饭。
给刘稷做饭的是耿毅,他本不会做饭,但是刘稷为了出门少带一个厨子就逼他学了一手厨艺,耿毅心里委屈,但不知道跟谁说。
食材基本是自带的,有护卫在河里抓了一条鱼献给刘稷,刘稷便让耿毅一同做了。
饭做好之后刘稷让耿毅把韩昭请来用饭,捎带着苏辛。
刘稷请韩昭入座:“出门在外条件比不得二哥府上,还望顾先生不要嫌弃。”
韩昭扫了一眼,四菜一汤,两荤三素。
这样的饭食对刘稷公子的身份来说的确算得上寒酸了,但这并不是出门在外的特殊条件,刘稷平日的饭食也不过如此。
韩昭教过刘稷:当兵打仗,一粥一饭都是从百姓嘴里抠出来的,每一次出战都是消耗民力,每一个士兵、每一颗粮食都要在战场上换来切实的利益,而不该被浪费。还有“上行下效”,如果将军行为不端,那么手下的兵不会服他的规矩,要严肃军风,就必须以身作则。
所以在行军打仗时刘稷对自己的要求比谁都严苛,作为一个将军,外人唯一能攻讦刘稷的也就是性情乖张、阴晴不定,但百姓又感受不到刘稷的臭脾气,他们只知道哪家的兵扰民,哪家的兵不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