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去年才装修完毕,里外都是新的。阳历的九月初是农历八月下旬,今晚的月亮是一弯模糊的银钩,光芒微弱,如水的月华泄进屋子里,在她们周身勾勒出浅浅的一层光晕。
小型社区的私密性不错,落地窗外的视野也开阔。纪岑安抱起南迦,转到窗后的垫子上,把人放下去。
她们又在这里待了几十分钟,俯瞰高楼之外的夜景,暴露在皎洁的白色里。
外头的江景荒芜,还在开发期,很多地方没修建完全。放眼望去,靠近这边的地方灯火通明,绚烂的亮色灼眼而热烈,而江岸的对面则是另一番场景。
颓败,昏暗,无尽的黑色裹挟着夜晚中的建筑物,一切都淹没在漫无边际的朦胧当中。
纪岑安从背后搂着南迦,不让脱离半分,伏在南迦耳畔轻声说:“……就这样歇着,别动。”
南迦依着对方,没动。
不出声就真不开口,纪岑安挺有心,将下巴搁南迦肩头,一条胳膊环她小腹那里。
南迦扬扬头,往后仰些。
似曾相识的场景,当年有过,不仅一次这么做了。
她俩相互服软时都这样,放下所谓的原则和坚持,逐渐向着对方接近。
言语脆弱,不如行动来得直接利落。纪岑安把南迦拢在身前,低眼,安静温顺。
小区入住率不高,整栋楼没几家亮灯,到处都乌漆嘛黑。
她俩是没穿鞋的,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南迦一袭禁欲正经的夏季西服,与一身宽松衣裤的纪岑安对比鲜明。纪岑安身上有着淡淡的烟火气息,少了当初的轻佻与浮躁,令人舒适,南迦靠她胸口,侧头枕着。
一会儿,纪岑安收拢双腿,捎带蹭蹭南迦的脚踝。
一下一下的,力气不重,但触感时有时无。
不管她做什么,南迦始终不阻止,也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