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声音敦贺莲已经听了很久。
至少也得有十分钟了吧——坐在他对面的社幸一有些不确定地在心里暗暗推算。
“莲……”
他看看已经因为超过呼叫时间而自动挂断的手机,又看看伸手过去重新又按下了呼叫键的敦贺莲,一脸的欲言又止。
后者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然后社幸一就无比惊讶而又新奇地看到对面那个他认识和合作了三年多的黑发青年脸上,慢慢浮起了一丝前所未见的无力苦笑——
“我知道的,社先生。”
他声音低哑,语气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无奈和苦闷的味道。
“我知道他现在正在水上乐园里,根本不可能随身带着手机。”
所以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地反复拨打,电话那边,也不会有人按下接听键。
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一直打一直打。
因为……
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
敦贺莲深深吸了口气。
屏住呼吸,他慢慢闭上眼睛。
脑海中瞬间浮现起的,是和也刚刚随邮件一起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披着夏威夷风鲜艳花衬衫的少年脸上带着迥异于平日温和疏朗笑容的漫不经心慵懒浅笑,眼帘低垂唇角微扬,看上去随性又散漫。
“怎么样?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哥哥?(__)”
——他在邮件里这样对敦贺莲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