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住地点头:“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客喜欢荷?”夏容宣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比新婚夜入洞房的新郎还要着急几分,弟子不禁莞尔,心里顿时也恍然大悟:师父必定是遇上了喜荷的同好之人才慷慨相赠。若在平日,遇上其他的人客要买荷花,师父必定回绝,连他们这些侍奉的弟子也是油盐不进呢。
他可馋那新鲜清脆的莲蓬许久了。
“极是喜欢。”季王丝毫没有掩饰,直白地袒露了。
“看来吾师是寻到了知己。”
“韩神医也爱荷?”
“当然。那片荷塘中的荷都是师父亲手种、亲手养育的……”
门外的说话声与脚步声渐渐远去,内室中静坐的人忽然站起了身子,她撩开中间阻隔着的纱帐,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注视着季王坐过的蒲团。
素衣道袍下的身子瘦弱,虽说男子装扮,但可从那清绝的脸庞上一眼认出,这是个女子。
夏容宣递来的银票被她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理好交谈时所书写的黄纸,一并收入了柜中,妥善放好。
自己亲手种的荷,为的便是让她欢喜,现在目的达到了,心里却别有一番滋味。她嫉妒那荷。
荷与她,这么快便可重逢,她与她,却还要等上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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