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白于是说:
拿一串,谢谢。
老太太给她挑了串饱满又鲜红的,递过去。
初春的时节,天儿乍暖还寒,糖葫芦外头一层晶莹的焦糖,有点冰,里头却是软软的、酸酸甜甜的,味儿很好。
两人一人一口,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串糖葫芦很快只剩竹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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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家里。
傍晚时分,夕阳把落地窗的形状投影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拉长。一楼的厅里,张姨在厨房打扫卫生,千千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个小瓷瓶,她从外头开花的树上别下一枝,插在花瓶里。
是桃花,浅粉的花瓣儿。
味儿很甜。
南雪下楼时,千千拍了一下身边一个巨大的包裹,说:来看看,我花了一百多万呢。
嗯?
南雪眼底闪过一点不解。
是一张画,嗯,我未来的侄媳妇画的。
千千找到了合适的名词,很满意。
南雪艰难地捋清这层关系,明白过来,她走去,微微矮身,手里捏着小刀拆开棕色纸箱的包装,瞧见了里头的那张画儿。
素雅的白玫瑰。
好似被泪水沾湿,半透明的花瓣儿,有一点点很淡的哀愁。
落款是红泥小印,篆书的予白。
千千把拍下来的画给南雪看,说,喜不喜欢?碰巧看见,就帮你拍了。
谢谢。
南雪微微弯腰,穿一件绒布睡衣,抱着画,磕磕绊绊地上楼,打算把它挂在房间里。
挂完画,她下楼,千千正在沙发上蜷缩起腿,翻着一本杂志,一面翻,一面说:叫舒予白是吧?
嗯?
南雪听她叫这名字,有些脸热。
拍卖会场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