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做了些。”初一大概明白了明海的意图,马上应道:“弟子初入涂明时乃是刚从虚境中负伤而出,真气和身体都受了伤损。这三十日每天面壁,不用做什么大动作,就顺便把他们都养好了。”
“呵。”明海脸上毫无笑意的干笑一声,言道:“如此甚好。”但见初一欲有所言,马上又道:“既如此,今日开始你便每天去天枢宫抄写门规吧。百日后若能心性稳定,六尘不扰,再由非墨传你本宗功法《持明》。”
“师,师尊?!”初一原想趁机再乞求一番,让明海道尊收回成命,许她早些修习道法,谁知明海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断了她的念头。不过此时,初一虽然心中失落,却已不像一月前那样因为不能修法而担忧万分。
去天枢宫抄门规,就意味着能见到凌非焉,能见到凌非焉嘛……她觉得既然凌非焉能在谪仙洞中传授她御寒术和九式行功,说不定也能在天枢宫教授她一些别的道法。
譬如,《持明》?
加之她也是真的不想再惹明海不快了,于是低眉拱手道:“弟子谨遵师命。”便暗暗欣喜的下殿去了。
这是初一第一次走进闻圣院,尽管先前听青遥弟子说闻圣院有成堆的书卷,但推开门的瞬间,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座三层大殿视线所及之处无不布满书籍,大殿正中是一个从一层通到三层的开阔天井,当中整齐摆放着许多书案,想必是天御宗弟子研习道法,查阅典籍之处。
在这些书案的正对面,乃是一个檀木所制,造型古朴清奇的主位书案。桌面上陈着一架笔,一砚墨,一叠纸,一个香盏,便再无他物。
盖因主位正对殿门,初一进门便见到了欲见之人。她正焚了一缕香,轻倚桌案前。天井里洒下温暖阳光,柔和的拥揽着她清冷的身姿。初一看着她,那人,也向她投来平淡的目光。
很少有人这么早会来天枢宫,有人推门走进闻圣院时,凌非焉先是一愣,随后将手中书卷放下,向来人轻问道:“三十日尽了?”
初一向前颔首应道:“是。”
凌非焉看见初一手中端端捧着件衣物,以为初一前来交还披风,便道:“放在桌上吧。”然后将视线重新移回书卷之中,头也不抬的言道:“你气色不错,看来没有偷懒。”
初一微微一笑,应道:“每日四次,不敢懈怠。确如非焉凌尊所说,久之必然受益。”
凌非焉听了似乎很满意,又将书卷放下,言道:“既如此,便回涂明宫好生修习去吧。”
“呃……”初一揉揉头,支支吾吾道:“我还……不能回去。”
凌非焉道:“为何?”
初一道:“明海师父……还罚我每天在天枢宫……抄写门规十次。直到抄满百日,将门规倒背如流,才能回去。”
“每天抄十次。”凌非焉从书案后站起身,走下主位,向初一道:“你可知天御宗门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