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焉听了放下书本,投出炎月剑,脚下一点凌身其上,嘴上说着:“不错。”手中却是道法一闪,突然向初一掷出一击。
初一凭本能仰身躲过道法突袭,脚下却是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又落入潭中。许是已经习惯潭水的温度,初一浮上水面抹了抹脸上水珠,向凌非焉嗔责道:“非焉凌尊你这是干嘛?”
凌非焉傲然立身炎月剑上,向水中的初一淡然道:“既然你已不再落入水中,《炼海诀》的修习自然是要更进一步。”
初一游到岸边跑去火堆边,边烤火边道:“凌尊是要与我在水面上过招了?”
凌非焉也回到岸上,环着炎月剑道:“是,什么时候,你能逼我长剑出鞘,便算你过了此关。”
“有意思,非焉凌尊的修习方式不但有效还很有趣么。”初一饶有兴致的看着凌非焉,言道:“短短数日,我已觉得气海深厚许多,料想逼迫凌尊你长剑出鞘之日也不会太远。”
凌非焉听了,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此后十几二十日间,初一与凌非焉每每在露潭之上相互过招,从两三招便被凌非焉打落水中,再到撑个十招八招才摔成落汤鸡,再到后来能与凌非焉你来我往招呼个三五十招,初一虽然一次未能逼凌非焉拔剑出鞘,但真气却在不知不觉中强劲不少。因此,她对竹叶的操控也精进许多,不但能同时浮起十五六片竹叶,还能将它们稳稳竖起后投入壶中。
但凌非焉也没让初一好过,除了在水上找她的茬,又开始在她操控竹叶时与她较力。几片竹叶在二人掌中以道法抢来夺去,争得不亦乐乎。托凌非焉的“福”,初一为了能牢牢控制将竹叶投入小壶而不被凌非焉半途“吸”走或失控散落满桌,每次不但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还要合理分配道法强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斗智斗勇了。
对于凌非焉尽职尽责骚扰她修习的行为,有时初一会突然怀疑,怀疑凌非焉不仅是在增加她修习的难度,而是真的童心未泯,单纯在享受“捣乱”的愉悦。毕竟,一向冷若冰霜的凌非焉在“捣乱”时,那副清冷静淡的容颜竟好像隐隐露出些柔和笑意。
可每当初一分神想去确认那笑意时,便被凌非焉趁机得了胜。自然,那笑意就好像只存在于她的臆想中一样,从未捕捉成功。
岁月易过,初一不觉,无论水上过招还是争夺竹叶,她虽从未胜过凌非焉,但长时间与道法造诣甚高的凌非焉过招,她的道法亦是突飞猛进,早已胜过先前巅峰期许多。
凌非焉将初一的进步看在眼里,口上虽很少夸奖,却也不由赞叹,心道,此子两条主经脉尚未打通便已至此境界,他日若冲破封印,气海经脉融会贯通,实力不容小觑。若再借露潭寒修稳下灼热魔劫,造诣必不可限量。
待到观雨亭不远处竹林中被砍断的竹子足有七八十几根,天气也随着季节轮换冷了下来。农历十月余,一场薄雪飘飘洒洒漫在紫麓山巅,空气愈显安静。
这日,初一披上青蓝披风,提前来到观雨亭。选中一颗青竹后便持着柴刀观察须臾,随后凝神聚力凌空而起,唰唰几下手起刀落,青翠的竹筒便一节节落在皑皑雪地之上。
初一正要拾起,身后忽传来轻轻掌声。回头一看,却是凌非焉一袭白衣,肩批瑞雪芙蓉披风婷婷立于细雪之中。晶莹雪花飘散飞落,将这粉雕玉砌的人衬托得愈加仙姿从容。
“非焉凌尊来了。”初一脸上红晕微漾,就像被冷风冻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