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厮刚被汤赫训斥,也听到了方才汤沐笙和汤赫的对话,有些迟疑。
汤沐笙不耐烦道:“这什么这。你若不听我的,小心我把你刚才的龌龊话告诉阿姐。”
小厮闻言愈加惶恐,被汤沐冉知道自己说的那番浑话可就没有汤赫这么好说话了。再说汤沐笙虽然是府上的千金二小姐,那也是使得道法驭得骏马的女中豪杰,不似别家娇滴滴的小姐碰不得马匹,让她牵牵缰绳也不能把马儿而弄丢了不是。
于是蓝衣小厮赶忙双手将缰绳递给汤沐笙,口中告饶道:“二小姐恕罪,都是小的平日口无遮拦惯了,您就当小的什么都没说,您也什么都没听见,千万别告诉少祭师大……哎?!二小姐!!!二小姐您这是去哪?!二小姐!!!!”
眼看汤沐笙接过缰绳,连马鞭都不取,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小厮这才发现自己着了汤沐笙的道儿。对啊,她可是个驭得骏马的女中豪杰啊……小厮懊恼的拍头跺脚,也只能望着汤沐笙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声叹息。
潮生宫建在东海岸边最高的海岩上。平素风平浪静时,由观澜台向东海望去,目之所及尽是万里无云、碧波轻澜的开阔景色。可若到了风雨交织的时日,那便又是风卷云涌、怒涛拍岸的另一番景象了。
汤沐笙催马来到潮生宫外,只见潮生宫与往日相比没有什么不同,连值守的祭师也还是那般寥寥数人,完全没有汤赫所说的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模样。汤沐笙心中犯了嘀咕,一时不知该凭着自己的身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还是应该避免打草惊蛇偷偷的溜进去。
正犹豫时,大哥汤显远远听到马蹄声,急急从潮生门中走了出来。边走边道:“怎么是沐笙来了?还骑着汤赫的马,那小子又跑去哪了?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汤沐笙急忙迎上前,咯咯笑道:“大哥放心,二哥没事儿。是小妹过几天就要回紫麓山继续修道,左等右等也不见父亲、阿姐和大哥二哥回府来理睬我。听二哥说你们都在潮生宫,我便骑了二哥的马儿来看你们咯。”
“嗨,胡闹。”汤显随口斥了汤沐笙一句,依旧向汤沐笙身后张望,就好像汤赫能从后面忽然出现一样。也不知他让汤赫去取的东西是什么,让他这般急切期待。
汤沐笙见汤显没有阻拦她的意思,便假装无事的样子往潮生宫中走去,边走边问道:“大哥,阿姐呢?那日肖艆公主与我叙旧,说起姐姐大婚后还没跟姐姐见过面,想约姐姐……和姐夫一并到府上小聚呢,我得给阿姐传个话。”
肖艆公主与汤沐笙年纪相仿,自然熟络。但汤沐冉不同,且不说汤沐冉比肖艆年长,便是汤沐冉平素里清淡寡欢的性子便与肖艆和汤沐笙两个调皮鬼玩不到一起去。肖艆公主约汤沐冉小聚?除非是奈罗王亲自下旨把她们绑到一块儿,否则肖艆才不会自找这个没趣。
汤沐笙的小借口汤显一听便知了破绽,不屑道:“阿姐在观澜台闭关望海,你别去打扰她。”
汤沐冉也吐吐舌头,羞嗔道:“原来大哥根本没打算拦我。”
汤显道:“好端端的,我拦你做什么。再说阿姐在观澜台布下了结界,你就是去了也进不去望海阁的门。”
“是是。”汤沐笙笑着回应。心中却道,既然好端端的,阿姐为什么要在观澜台布结界。二哥煞有介事的说父亲和阿姐在潮生宫里有要事办,大哥却又故作轻松只说无事,这两相矛盾间唯一保持一致的便是两人都对非一师姐闭口不谈,想来那观澜台的结界里一定有猫腻,非一师姐说不定就在其中。
强烈的好奇心与微微的沉重感不断驱使汤沐笙产生一定要去观澜台上看个究竟的念头。好在汤显说不拦她便真的丢下她不管,趁着汤显在潮生宫门前的台阶上来回踱步等待汤赫归来的功夫,汤沐笙便轻车熟路的溜向了望海阁。
越向观澜台走,值守的祭师也越来越少,但汤沐笙却更加相信二哥汤赫的说法了。这看似平静的望海阁里莫名令人不安,仿佛空气中湿润的水汽都凝结了暗藏的杀机。待到汤沐笙来到望海阁门前,这种紧张的感觉便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