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初一早就料到凌非焉不会老实的躺在床上,但还是满怀怜意的询问起来。
蓝贝小丫头眼尖,即刻将桌上药瓶药罐挪开些位置,又接过初一手中托盘放在桌上,为两人摆好碗筷,然后向两人施礼道:“二位凌尊请用膳。方才非一凌尊与少祭师大人发过信号,少祭师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到来,蓝贝先去准备准备。”
凌非焉叫住蓝贝,问道:“蓝贝姑娘可曾用餐?不如一起……”
小姑娘望了眼初一,捂着嘴巴偷笑道:“蓝贝谢过非焉凌尊,我已经吃过午饭了,现在还不饿呢。倒是您这几日昏迷不醒,非一凌尊食不安夜难寐,常守在床前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定是有许多话儿要与非焉凌尊相叙的啦。”
“鬼丫头,就数你精怪!”被小丫头尴尬泄底,初一假意愠怒,向蓝贝瞪瞪眼睛,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明亮。
“呃……蓝贝……就此退下,不打扰二位了。”半月时间,小丫头蓝贝虽已习惯了初一的异色眼眸,但每当她与那只金瞳视线相对时,却还是难掩恐惧,阵阵骇然心悸。
但见小姑娘“慌张而逃”,出门后还不忘将房门关好,初一笑着转回身,来到凌非焉近旁。她将凌非焉小心搀扶坐在椅上,笑意柔和道:“久不掌厨,手艺也生疏了,凌尊尝尝可还合口味。”
没有蓝贝在,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与初一两人。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凌非焉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强作冷静的回应道:“别只顾我,你也坐下。”
初一十分听话,在凌非焉对面坐好。凌非焉见那盘中有三四个加着盖子的小碗,也不知初一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都做了什么美味。于是她既好奇又期待的望向初一,却见初一也正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这让刚与初一互明心意的凌非焉更加羞赧,抬手持起筷子,转移话题道:“相识数年,还不知道你会烹煮。”
初一将那些碗上的盖子一一揭开,缓缓应道:“以前与灵犀子师父行走江湖,钱袋空虚时常常由我随便做些食物果腹,顺便就练了这么丁点厨艺。”
凌非焉顿觉屋中米香四溢,尚未入口便如尝过了粥的甜暖可口,半开玩笑半叹息道:“当年明犀师叔若不叛逃出山,你今日便与我一样,同是天枢宫下的弟子了。”
初一轻声笑道:“凌尊糊涂了,当年灵犀子师父若不入江湖,我又怎会与天御宗结缘呢。”
凌非焉随口辩道:“若事事都要细讲因果,那你我两人便是怎样也逃不脱与天御宗的纠葛。”
初一知道凌非焉所言乃是天御大神聆与叶小舟前世今生的因缘,亦叹了口气,将汤匙在热粥中调了调,盛满一勺递在凌非焉唇边,轻声道:“不说那些了,来,尝尝这粟米红枣粥。”
凌非焉未料初一竟会忽然举匙喂她,不由一怔。粥到嘴边下意识总想张口,可若真的就此吃下,却又十分难为情。
正犹豫间,初一小心问道:“凌尊不喜欢?”
“不!不是……我自己吃。”凌非焉语毕,便想去拿初一手中勺子。
初一莞尔一笑,显然凌非焉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她将手向后微缩不让凌非焉够到汤匙,又与凌非焉道:“凌尊可还记得在奔赴云城的马车中,那时伤重的人是我,凌尊也是亲手剥了清甜的橘子喂我吃下。怎么现在换做凌尊受伤,却不肯接受我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