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礼貌笑道:“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便是上等的马儿快马加鞭也得半日才能跑到。不知少祭师大人施了什么日行千里的法诀,一个时辰就赶过来了?”
汤沐冉对初一莞尔一笑也不回答,只笑眯眯的来到凌非焉面前站定。她觉得自己有许多话要与凌非焉说起,但一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凌非焉先向汤沐冉拱手施礼道:“非焉……让阿姐费心了。”
汤沐冉闻言,本如静水的目光忽然摇曳起来,声音亦柔和许多,叹息道:“刚说不要凌非一跟我客气,怎么你也……”很快,汤沐冉便发现凌非焉的神色似有不对,疑惑道:“你的脸色为何这般红润,可是我配的药方太过凶猛,急于进补反伤了你的气海?”
“沐冉阿姐的药……拿捏的十分精准。是我自己伤重初愈……急于行功紊乱了气息。”凌非焉强掩羞赧,只怪方才初一猝然拥她入怀,为避来人耳目一时情急躲到床边,却忘了这一扯谎反倒欲盖弥彰。
果然汤沐冉面露狐疑,只道这桌上尚有许多饭食,她来时凌非焉与初一两人应该在吃饭吧,怎么会是因行功乱了气息。又见凌非焉面露羞涩之意,初一却在故作轻松,瞬间便明了几分。料想这两人前世彼此痴缠相爱至深,今生更再续前缘情深意浓。现在前尘今世皆被二人洞悉知晓,几番轮回死生再次相逢,定会执手相拥互述衷情,凌非焉的脸颊怕就是因此而染了绯红吧。
闷闷苦涩的滋味瞬间涌起,让汤沐冉再难继续思想与凌非焉相关的一切。她强行拂去心中失意,平稳心神,淡与凌非焉言道:“你……无恙便好。”
凌非焉察觉到汤沐冉神色变化,也不好再多言此事自取不悦,便将汤沐冉请在桌边坐下,又像是替汤沐冉回应初一方才的问话,与初一道:“你想知道少祭师可以如此快速到达,如果我猜得没错,少祭师天资聪颖内力深厚,我天御宗的御剑之术自是难不倒她。”
初一闻言走近前来,惊叹道:“少祭师竟然也会御剑术!难怪能由潮生宫顷刻而至白浪村。”
汤沐冉谦虚的摆摆手,与初一道:“我这御剑的本领还是多年前在天御宗修习时非焉用桃木剑亲自传的。可惜回到潮生宫当了少祭师后,我就整日的埋在潮生宫琐碎事务中,再也没有机会用过了。今日一用,不怕你们笑话,竟有好几次险些从木杖上跌落下来呢。”
“木杖?”第一次听说有人用木杖施展御剑术,初一十分好奇。
汤沐冉向门边扬扬眉毛,颇有意味的言道:“可不就是木杖么。”
凌非焉与初一循着汤沐冉的指向望去,但见小丫鬟蓝贝正抱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杖立在门边。那木杖乃是古朴的沉香木质,幽幽散着清香灵蕴。美中不足的是,那杖身经过打磨本该光滑细腻,却不知经过怎样的战斗洗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斑驳伤痕。
凌非焉从未见汤沐冉持过什么木杖,远远的也辨不出这根毫无特别的木杖究竟是什么法宝。倒是初一一见那根木杖心头猛然一凛,垂下头去再不敢与汤沐冉相视,低声呢喃道:“是魔螺飞鸟……”
汤沐冉面无神情,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喜悲。
“魔螺飞鸟?”凌非焉惊诧道:“魔螺飞鸟不是奈罗国大祭师代代相传的法宝之杖么?我听说魔螺飞鸟以古朴的沉香望海木制成,杖首有只可听风兆的东海神螺,螺上还嵌着颗世所罕见的东海夜明珠。而且杖身缀满五色神石,系着绝美的海鸟长羽。怎么它……”
汤沐冉想了想,示意小丫鬟可以退下了。等蓝贝关了房门出去,汤沐冉才向凌非焉轻描淡写道:“它原来确如你所说的样子,古朴神秘,精美华贵。只不过传到我手上时魔螺碎了,夜明珠落了,五色神石也散了。你还记得那日观澜台与我分别时,摆在我面前的三个托盘吗?其中一个盛着的便是魔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