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无法怨怪那人。
因为她对那人的心迹,本就无法如实表白。
…………
最后,常春和常悠还是没见到传说中的非茗师伯。
刚到师伯住的小屋院门外,师尊就把她们托付给黄芪带去吃饭了。
美其名曰正是长身体的年岁,既不可误了吃食也不能少了睡眠。
还允许她们破例用过晚膳后不必修习持明,赶快卧榻好好休息就是了。
安排两个小徒急急离去,非云自己却在那扇门扉前犹豫了很久。还把苍白的掌心生生握出几丝红印来。
她设想了许多开口的方式,调整了几个见面的表情,甚至在心中默默排练了诸多面对凌非茗的态度。
譬如既往不咎的温柔,毫不在意的淡然,十分不满的怪责以及锤死你算了的愤怒。
但却选来选去,始终没有一个让她感到满意的方案。
“我都等累了,你倒是进来呀。”寂静的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召唤。
非云心房一颤,熟悉的声音瞬间便要撕裂她的泪腺。
“你……知道我来了。”非云深吸口气,保持镇定,推开小屋房门。
不曾想凌非茗竟就站在门后,她若走得急些几乎不可避免就要撞进那人怀中。
如此说来……
方才她在门外犹疑时,凌非茗岂不就与她仅有一门之隔。
那许是阔别三年,她与那人最相临近的距离。
想到此,非云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早就察觉你的气息了。弱归弱,但是我熟悉。”凌非茗笑眯眯上前挽住非云。
这一下非云更加不能从容。
也不知是车马劳顿的错,还是身体羸弱的锅。
非云只觉得心跳不可抑制的急速加快,心脏也不争气的缩成一团。
腿脚更加酸软发虚,要不是强行挺着,怕是要眩晕在凌非茗身边了。
“师妹,你不舒服?”凌非茗察觉非云的异样,赶快将她扶在桌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香茶。
非云在心中把不争气的自己骂了一遍,喝下那杯压惊的茶。
为了保持镇定,她甚至迟迟不敢与凌非茗视线相接。
凌非茗早就看出非云的局促,主动攀谈逗她放松道:“不知青遥道尊大驾光临,小道有失远迎,还请道尊大人原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