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抱有幻想。”盲女摇摇头。
“你阻止我,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夏冰萤的目光霎时变得锐利而冰冷,仿佛能直接看透人的心思。
少女神色不变,嗓音柔美道:“我只是觉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着她缓缓放开了手,“既然你这么坚持……”
按照夏冰萤的性格,他本该冲盲女笑笑,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眉眼间的温柔之色早已荡然无存,撕去了那层温和的外衣,他浑身的气息极度冰冷、黑暗而扭曲,如同幽暗无底的深渊,似乎随时都可以吞噬一切。
“你来看。”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声音也很轻,却令死神不寒而栗,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滑落。
他颤抖地接过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合照,左边的人是夏冰萤,他笑着举起手机,揽着身边人的肩膀自拍,而被他半抱住的那人眉眼俊雅清丽,面露一点无奈之色,抬眼和夏冰萤一起看向镜头。
死神仔细地辨认了很久,才踌躇着开口。
“这个人……”
“啊,子殊!”
童妙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夏冰萤和死神同时回头,看到屏幕之中的顾盼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按住子殊的肩膀,冲着他的脖颈刺了下去——
……
塔中的“戏剧”仍在持续着。
“第三幕,开始。”
「由母亲陪同,顾盼在国外进行精神治疗,然而他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改善,如同长期依赖某种药物的重症患者,瘾癖已经无可改变,一旦戒断,反倒只会使他的状态越来越糟。」
「他甚至开始产生幻听、幻视,好像哥哥正在他身边,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他的眼中、他的梦里全是哥哥的影子。」
「一次又一次,他在幻觉中拥抱自己的哥哥,亲吻他、和他做.爱,在高.潮中扼住他的脖颈,或者用尖刀剖开他的胸腔,轻吻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这样明明就很好。他如此想着。」
「鲜血、泪水、尖叫、肢体的交缠……他的爱欲、渴望与杀意在幻觉中都获得了无限的满足,这无上极致的快感,令他沉醉在其中,不愿醒来。」
“小盼,你这样不行!”
看到散落了一地的药物,母亲脸色剧变,拽住顾盼的手腕,惶急地问道:“你又多久没有吃药了?为什么要把这些药扔掉?”
“药好苦啊,妈妈,我不想吃。”顾盼笑了笑,轻轻推开她的手,说道,“而且哥哥也说过,他不喜欢看到我吃这些东西。”
“这里没有顾子殊!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