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齐太医拿何子萧试药一事,暴露了先天丹的存在,又因为他跑去拜访周太史,误打误撞解了这局。
“他还有后手,停灵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先帝新死,新帝虽然暂代朝政,但天子登基需要通禀四海、拜祭祖庙,登基大典的举行,不仅仅是仪式感,也是一种天道的认证。
程晋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灵异道门知识,如果真让陈凡达成目的,那可太糟糕了。
“如果真是那样,你不能去京城,庆恒在画壁里见过你,如果他知道傅承疏是你师兄,他绝对会算计你们。”黑山忽然开口道。
程晋呼吸一窒,老师和师兄确实是他的软肋,只是他没想到黑鹿鹿的反应居然这么快。
“可即便我不去,他们想要完成算计,也决计绕不开我师兄的。”
黑山拧眉:“你相信本座吗?”
说实话,就……很悬,他相信黑鹿鹿的妖品,但他不相信陈凡。
“我当然信你。”
“你既然信任本座,那就多信任一些,既然你师兄已身在局中,你也认同他比你聪明,那就由本座去找他。”
不得不说,程晋有些被说服到。
但人的担心不会以意志为转移,让他置身之外看着朋友和亲人涉险,这简直比让他上战场还要难。
“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让姓燕的一块去。”
这样一来,反倒显得程晋犹犹豫豫起来,他一边将画像上的迷宫誊画下来,一边思虑着开口:“可是此事……”
“程亦安,你关心则乱了,若是以往在他人之事上,此刻你绝对会说,燕赤霞此人正义凛然,倘若遇上妖邪行害,绝对会拔剑除孽,但你现在知道此去皇宫危险重重,所以你不想让任何在意的人有事。”
程晋第一次听到黑鹿鹿说这么多话,但他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词。
他也确实是这种人,只想顾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想师兄有危险,也不想黑鹿鹿和燕道长涉险,潜意识里,他就是这种自私的性子。
“但程亦安,你是判官断过命的人,你还记得吗?”
没有来生,死了也无法往生,庆恒如今还未有下落,黑山实不愿看到程亦安因他丢掉性命,毕竟凡人的寿数本就不长,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按捺住心绪回到汤溪解开血契的原因。
程亦安,本该有更光明顺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