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疏言以为梁语是不想同自己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梁语却忽然叹了口气。
“疏言,我这几日做了许多奇怪的梦。”
他原本很少做梦。
尤其是在未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几乎没做过几次梦。
就好像那些常常被他人津津乐道的幻境景象都不愿入他梦中一般,他从不曾梦到过这些。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开始整夜做梦。
而且异常清晰,也无一例外——
梦到的都是这个世界的事,却又不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昨晚那个梦境也是。
看似面熟的少年,还有那般木剑。
自己是那个赠剑之人吗?
那个少年又会是谁
自己为什么要赠剑给他?
疏言刚要回应梁语,便见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断自家主上的思索。
幸好在他犹自迟疑的时候,梁语回了神。
“是一些很清晰的梦,总觉得是我以前亲身经历过的,可明明没有。还梦到了未曾见过的人。”
疏语皱眉道:“灵兽少梦,像主上这样日日入梦的便更是前所未闻了。主上,是不是您最近太过辛苦,忧思过度呢?”
听了疏言的解释,梁语却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或许再梦几次,我就知道了。”
疏言从托盘上拿起茶壶为梁语倒了一杯温好的茶:“主上,虽然我不该多问,但是......刚才青蛮域主说了什么吗?”
像是怕梁语责怪自己的多嘴,疏言又连忙补充:“我只是看您脸色不太好,而且又突然提起梦境的事......”
梁语抬眸看了看神色惶然的疏言,失笑道:“我以为我们已不需如此生疏。”
疏言身子骤然一僵,当日一吻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完全没想过梁语会突然提起此事的疏言几乎是僵硬地抬起了头,连眼神都直了:“主上,那个......”
梁语看了疏言一会,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疏言搭在杯盏旁的指尖。
原本只是僵硬的疏言,成功石化了。
几乎是完全不过大脑的,疏言脱口道:“主上,当日之事可以完全当做没发生过,我那个,我......”
梁语似笑非笑:“为何?你讨厌我吗?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我,我,我......”疏言的脑子已经完全陷入了堵塞状态,连说话也不利索起来,“我当然是喜欢主上的,可我是您的下属,我不能......”
“我名,梁语。”
疏言膝盖一软,直觉性便要向地上跪去。
可那只握着他指尖的手,却牢牢牵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