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了一下午?”娄启问道。
“不算,半个下午吧。”提起这个,原煦脸上的笑淡了些:“画了一半不想画了,所以一直在观赏你的花园。”
娄启皱了皱眉:“你画的很好,为什么不继续画下去?”
“因为不喜欢。”原煦极其勉强地将目光落在画上,立刻又移开:“我想画的不是这个。”
他想画生机勃勃的世界,枝头新绽放的白色花朵,亦或是墙角摇摆的狗尾巴草,可手却不由自主地描绘出了他最讨厌的事物。
原煦气得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看了几个小时的花。
“正好我不想面对它。”他抬高手拍拍娄启的肩膀:“你帮我把它扔了吧,最好是撕掉。”
说完,青年脸上又立刻挂上了笑:“今晚吃什么?我已经闻到香气了!”
他一蹦三跳地奔向了餐厅。
娄启的额头跳动两下,但目光落在画上,神色又微微一沉。
“查原煦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娄启拨通电话,压低声音:“着重查他在国外的交际圈。”
晚餐是牛排,很香,原煦快快乐乐地吃光了所有,盘子一干二净,连根只是搭配着好看的配菜都不剩。
娄启看了看他光可鉴人的盘子,想起他在自助也是吃得如此干净。
“我们晚上要一起睡觉吗?”原煦见他面色冷淡地坐在对面,就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说起来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我愿意和你同居,应该已经睡过了吧,咱们谁上谁下?”
娄启淡淡瞥了他一眼,意外地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发怒:“你想试试?”
还以为对方只会怒瞪一眼的原煦顿时语塞,他立刻佯装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倒也不是不行,但我今天刚被砸了脑袋,需要好好休息。”
娄启嗤笑了一声。
原煦逗人不成反被耍,摊在椅子上问旁边的佣人:“我的房间在哪?”
“在二楼,最西侧的是您的房间,如果需要我可以为您领路。”佣人恭敬地答道。
“不用。”娄启突然道,他站起来走到原煦身边,即使是邀约都说得像是施舍:“你喜欢花园,我带你去看。”
原煦来了点兴趣:“好啊。”
月色下和美人一起在花园漫步,这是他很久没有奢望过的事了。
现在正是春夏交际之时,夜色下的花收敛了花瓣,但空气中仍然能嗅到淡淡的花香。原煦走着走着便要弯下腰去仔细观赏,偶尔还会用指尖轻轻抚摸那细腻柔软的花瓣与草叶。
“这些有什么可看的。”娄启扫了他一眼,颇有些不耐:“不过是些寻常的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