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弟子的面前,在其他三大门派的宗主面前,白鸩能够选择的,唯有一条路。
与白鸩目光交汇的瞬间,火绒就明白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白鸩微微一笑。
妖族与人......注定殊途。
虽然他这辈子短的可怜,但至少,他快乐过。
回想起与白鸩在一起的那些时光,火绒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
认识了白鸩,吃到了美味可口的甜点......
只是..
注视着白鸩,火绒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酸的想哭。
他很快就会死掉吧?
死掉的话......就再也见不到白鸩,再也没办法和白鸩一起吃甜点了。
“把他拿下。”
金昙一声令下,火绒被带走了,从白鸩的眼前。
抓住了妖王,又重创了鹤风门,金具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心满意足。
蓝昊带着蓝玉笙和陆风返回兰草堂,风萧萧也带着自家弟子离开了。
鹤风门一下子变得冷清下来,白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发呆。
“火绒......”
手指尖冰冰凉,白鸩只是念出火绒的名字就感到胸口像是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
“结果我还是犯了和师尊相同的错误......”
白鸩用力抱住自己的头,回想起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白鸩的师尊子悠与妖王蚩焱本是朋友,那时候蚩焱刚喜得一子,便是火绒。
白鸩曾经摸过还是幼崽的火绒,在他的印象中,那时人与妖之间的关系最为和睦。
然而,蚩焱力量极为强大,其他三大门派都担心迟早有一天,妖族会变成第二个魔族。
因此三大门派的宗主来找子悠商议将蚩焱除掉。
子悠原本并不同意这个计划,但若是不从,就会被扣上勾结妖族,同流合污的帽子。
为了保住自身声誉和鹤风门的未来,子悠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与现在力量弱小的火绒不同,蚩焱并不容易对付,于是众人决定,让子悠以好友的身份诱骗蚩焱进入他 们事先设置好的阵法中,将蚩焱一口气捉住。
这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蚩焱被封住了全部的妖力,锁在了斩妖台上。
为了震慑全部妖族,也是为了树立人类修仙者的威信,三大门派决定由成千上万名修仙者每人刺蚩焱一 剑,将其当众凌迟,形神俱灭。
子悠是否同意,并不重要。
最终,蚩焱一一妖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王就这么死了,那时火绒虽小,却还是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嚎 啕大哭。
白鸩也亲眼目睹了蚩焱的处刑,蚩焱临终前的表情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一一 蚩焱笑了,哪怕万剑穿身,笑容也没有一分动摇。
那是第一次,他意识到人类这种生物或许比其他任何一种生物都要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