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在上,洞口在下。

前方是近距离的奔腾的瀑布,气温比山下低了不少,滚滚河水从天而降,在宽阔的悬崖峭壁上撞出激越的水花,形成朦胧的水雾,飞溅在两旁的山道上。

陆逢灯不过在道路的尽头驻足了一会儿,身上白色背心的前襟就湿润了一片。

他上午去河流探索的时候,白袍被没擦干的水珠湿透,就换上了自己原先干了的衣物。

身后的人陆陆续续跟了上来,这会儿看清了前方道路的全貌,也都有点犯愁。

这个距离有些尴尬。

即使是立定跳远成绩两米五的年轻男生,对于这个距离和高度差,也会陷入看似跳得过去,但很有可能半途坠下深渊,掉入瀑布的两难境地。

而旁边的石壁常年润着水汽,爬满了苔藓,摸上去就打滑,攀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只有陆逢灯一个人,这点距离不过轻轻松松。

但是他身后还有四个脆弱的人类。

好在,洞口处由内而外生长出绿油油的藤蔓。其中有一根特别粗壮,从洞口顶端垂下来,看起来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陆逢灯用眼睛估计了一下,向身后的人提出了意见:“等会儿我先跳,再把藤蔓甩过来,你们跟上。如果这个藤蔓不能被甩过来,你们量力而行,跳不过来的就在洞外留守。”

其他人没有异议。

陆逢灯打头阵,稍微活动了下手脚。

这是个拐角,所以无法通过小段助跑来实现跳远距离的增长。为了给准备弹跳的人留下足够的活动空间,剩下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陆逢灯半蹲下.身子,脊背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精瘦的手臂前后摆动了两下,就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只飞翔的鸟,速度极快,腾空而起,由低到高,再往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