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寒笑得几乎内伤发作。
穆九秋转过身,又在地上铺了一层被褥,试过之后为难道:“晚上还是有些凉,二位伤势未愈都不宜睡地上,梅兄可否……勉为其难?”
梅潜哼了一声,冷着脸道:“又不是姑娘家,同塌而眠罢了,有什么为难的。”
谢朝寒点点头,一翻身就钻进了被窝里,眨巴着一双眼道:“那便睡吧。”
梅潜:“……”
今夜无星无月,窗门也被关得严严实实,灯烛吹灭后房间里顿时漆黑如墨,连床角的轮廓都消融在夜色里。
赶了整日的路,本就疲惫,没多久地上便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穆九秋似乎已经睡着了。
梅潜直挺挺躺在床上,分明困倦,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身边的人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梅潜忍不住转脸去看,一眼便撞上黑暗里那双晶亮如星的眸子。
脑子轰地一声炸了,梅潜僵硬地别过脸去,带着气声急促道:“睡觉!”
谢朝寒低低笑起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是抓心挠肝的猫爪子,轻如叹息:“梅九,我从前以为你为人冷淡眼高于顶,不曾想,竟错了那么多年。”
梅潜不理他,闭眼睡觉。
“原来,你……”谢朝寒越笑越过分,气息长长短短地喷在耳廓,“原来你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哈哈哈哈你也会害羞!”
梅潜忍无可忍,一掌糊到他脸上:“你给我闭嘴!”
温软触感贴在掌心,梅潜没来由地想到他说的那句“温香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