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礼大人果然对莉娜余情未了。”查特顿家的人轻声议论,邻居家一个小辈好奇地转头问查特顿姐妹,口无遮拦地揶揄:“你们不是说兰礼大人对莉娜完全没兴趣吗?他都笨手笨脚地第三次给莉娜献花了,这还叫没兴趣?”
查特顿姐妹低着头默不吭声。
“我可以收下你的花,但是……”莉娜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张让她思念了二十多年的面容,哑声开口:“但这不代表我打算跟你变回从前的关系。”
“什么?”格雷加尔不解地看着她。
莉娜苦笑道:“我猜等我收下花之后,你那几个兄弟一定教了你对我说一段表白的话,是吗?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说?”
“为什么?”格雷加尔紧张地注视她。
“我不该再回到你的生命里了,加利。”莉娜微笑凝望着他,哑声开口:“已经二十多年了,如果我没有再次出现,你也能习惯没有我的生活,不是吗?”
格雷加尔愈发慌张起来,他想说些什么阻止莉娜即将做出的决定,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莉娜抬手轻轻拨开他前额被紧张的汗水打湿的碎发,轻声喃喃:“我知道失去一次有多痛,所以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公爵阁下,我是拖米族人,能陪你走的路太短,我不想制造更多回忆,害你用漫长的余生去对抗煎熬。”
格雷加尔慌张地与她对视:“抱歉,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莉娜抿嘴一笑:“我收下你的花,代表我原谅你此前所做的一切,但我不会跟你回雪鹿,等营救军团的船只到达海岸,我们就此作别。”
格雷加尔僵住了,他无法理解此刻发生的一切。
和希诺说的一样,莉娜恢复了从前温柔的眼神,也亲口答应原谅他了。
可她依旧想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