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妥当出去的时候,沈昼还保持着之前那个状态,程真心悬在半空的心落下去一半,喊道:“喂,我洗完了。”
沈昼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我洗完可以上药啦。”
沈昼依旧纹丝不动。
不会睡着了吧
程真心走过去,伸手在沈昼眼前晃了晃:“我说,我洗完了。”
“哦,”沈昼这才放下手机,语气轻飘飘的,“原来你叫我呢。”
程真心想说“屋里除了你还有谁”,随即反应过来,沈昼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是在嫌弃自己不会叫人。
可程真心真不知道该叫沈昼什么,那种老夫老妻式的“老公老婆”他叫不出,黏黏糊糊的“哈尼宝贝”更叫不出。
头大。
好在沈昼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程真心依言走过去。
“伸手。”
程真心伸出受伤的左小臂。
沈昼帮他挽起浴袍衣袖,程真心和他一起向伤处看去。安娜的烫伤膏效果非常不错,经过一下午,水泡已经消下去一大半,不像之前那么红,也不肿。
沈昼却说:“要留疤了。”
“没关系,”程真心毫不在意,“我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沈昼眸光落在那伤口几秒,不知道听没听错,程真心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