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生道:“好,如果我没事做,我就去和人说说闲话,例如我们吏部的尚书大人喜欢穿什么花色的肚兜儿。”
尚书将脸一板:“你去啊,去说,看有没有人愿意和你说话。”
傅南生将搁在桌案上的腿放下去,起身就往外走,却被尚书给拦着,脸又变了,哄道:“别闹了,别闹了,小南生,哥不是故意的,今日热,事儿又多又杂,这不被他们给烦到了嘛。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哥不是。”
傅南生退后一步,皱着眉头道:“王大人,你都快六十了,自重。”
尚书也不知道自己是憋着笑还是憋着哭,神色扭曲地道:“好,我自重,你也自重,我们都自重。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他们不愿意和你坐在一块,你逼我也没法子,我实在把你安置过去了,他们能想出别的法子难为你,你又得找我的麻烦,到时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何必呢!”
傅南生点了几个名字,全是吏部的官儿,接着道:“他们的帐我也记着。”
尚书哭丧着脸道:“你记着就记着,你去找他们算账,为难我也没办法。哎,是不是他们也有些癖好?你跟我说一说?”
傅南生恼怒地道:“你们这种人都能好好儿做官,为什么我不行?”
尚书沉默下来,好半晌才道:“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事儿,就别让我说了,我也不想惹你的迁怒。小南生你乖,要做官你都做了,很厉害了,小侯爷都被你弄得魂都没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多少也有点情意,这是真心劝你,人知足一点吧,别弄得鸡飞蛋打,最后什么都捞不着。你就在吏部好好儿地捧着碗吃饭,想得越多越过不畅快。我听说你娘也被玄将军接走了,这日子都过得挺好的,以后也会越来越好,就别太在意那么多了。”
傅南生抬眼看着他,他便不说下去了,贴着墙角,不停地抹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