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在外边等着,等到里边传来宫人喊下朝的声音,还没等来分派给我的旨意。
父皇指定是忘记这回事儿了。
果然,这一声下朝喊完了很久都还没有大臣出来,最后里边传了口谕出来,父皇没让我去吏部或是兵部,却说让我和沈林薄跟着宋丞相。
大约是里边的朝臣们谁也不愿意接手一个“烫手”的太子,虽然在他们看来我是个神童,但我也是个不服管教、爱好玩乐的神童,所以他们都不大愿意带我,而父皇又偏把我和沈林薄绑在一起卖出去,因此只有宋丞相肯带我们。
他们心里肯定都说:你没看见,陈夫子教了太子这么多年的书,被太子气老了这么多。
宋清平果然被派去史馆修史,待到秋闱吏部的人便带他去看看科举。他是个很受朝臣们喜欢的人。
如果沈林薄没有跟我绑在一起的话,沈林薄也会是这样的人。
四弟沈燕鸣与沈清净略小些,所以仍旧回到书院念一年的书。总有族里的新来人进书院去读书,我也不必说什么担心他们待在书院里孤单的话。
这才真正的下了朝。
史馆的蔡史官最先出来,笑着招呼宋清平,就要带他回史馆去了。蔡史官实在是很开心,笑得连官帽都歪到一边去,丝毫不怕别的史官记下来,说他举止不得体。
就在宋清平要和我们告别的时候,吏部徐尚书也提着衣摆追出来了,再三与蔡史官说定了秋闱必须放人。
他们都对沈林薄持同情态度,想要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些什么话,碍于我在场,还是将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