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砍好的竹子, 边上还扯了一块布挡住扎嘴的毛刺送到嘴边,徐先生裂开的嘴唇微微张开, 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喝下这一口水。
喉头迅速的上下滚动了几下,身体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 徐先生才推了推竹筒。
“颀儿,你也喝一点。”
“嗯。”
见他能说话了, 林颀没有推辞,拿起竹筒一饮而尽,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
又抓了一把积雪将竹筒随意擦了擦,林颀在心里忽然感慨。
他还记得阿玛曾经和他笑着说,作为冬天里唯一的一抹绿色, 竹子真的是太伟大了。
如今, 他也确实感觉到了, 竹子的确很伟大。
否则的话, 他当真没办法去寻得水来给师父喝。
喝了点水,虽然身子依旧有些寒冷, 但是林颀感觉到身体力生气了一股子力气,他看了一眼靠在树后躲着寒风的徐先生,他似乎又虚弱得睡着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喝过水了, 他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
拿起手上的一把菜刀, 林颀再次感谢阿玛。
当初石曲哥哥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之后,阿玛死活要叫他带上这把菜刀,说是出门在外, 防身用。
最后他顶着石曲哥哥的眼神收了下来,没想到,这把刀现如今竟然却成了最大的功臣。
若不是这把菜刀,他大概就要和徐先生饮恨在这不知名的荒郊野岭了。
说起来,这一次,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了。
事情要追溯到两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