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嘿,这句有文采,记下来,到时候等周年纪念日再次表白的时候念给衍之听。
兴奋地搓了搓自己红通通的耳朵,难得被顾衍之如此“直白”索取爱意的老楚此刻有点嗨上头。
他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一时间仿佛重回了自己当初的中二文艺期,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了起来。
而另一边,地下实验室里,顾衍之在将安抚剂送入了最后一阶段的反应器后,屈腿坐在小板凳上难过地发着呆。
他刚刚,怎么就那么把话直接说出来了呢……
想想楚行风当时脸上的惊愕,顾衍之吸了吸鼻子,眼睑低落地垂了下去。
难过如同潮水一般,一阵又一阵地翻涌堆积起来,将渺小的他逐渐淹没。
顾衍之有些冷地抱住了自己,再一次为刚刚的冲动感到后悔。
怎么就,把话这么直白地挑明了呢……
挑明了之后,多尴尬啊……
是,小楚和大楚是喜欢他,但是老楚呢,老楚的心思他又摸不准。
成年人的心多容易变啊,年少时期的喜欢总会掺杂着一些仰慕的情绪,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他话少没情趣,除了科研外什么都不会的呆板样子楚行风早就已经知道了的。
当初他靠着白月光的光环逼着楚行风结婚,这么多年下来,白月光的滤镜应该早就碎成了渣渣。
这段婚姻能维持下去,大抵就是两个成年人搭伙过日子,满足一下基本的生理与心理的需求。
而他想要的,不就是家和陪伴呢,怎么就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么多,伸手想要去够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怎么就总是那么贪心?
顾衍之气得咬了自己一口。
强烈的痛楚和血腥味顷刻间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