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座夫妻俩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时断时续,在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彻底消失了。李女士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冲老刘使眼色,老刘拒收,并且冲她努努嘴,那意思是“这事儿你来问”。李女士有些不满地推了他一把,点点老刘又点点后视镜里的陈桓,正准备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
非常不凑巧,陈桓恰好也通过后视镜在看他们演哑剧,俩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对视了。
有一丝尴尬。
红灯还没变。
李女士毕竟作为长辈,率先用尴尬的微笑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呵呵呵,小陈啊,阿姨有件事儿想问下你。”上车前李女士还说别和家里生疏,这会儿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桓看她坐直身体,像是的确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要问,“什么事,您说。”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李女士搓搓手,“我和你叔从小对刘子衿要求就不高,好好念书考个大学,工作后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就成。”
陈桓在听到刘子衿名字的时候,瞬间被点亮的眼睛,在李女士继续说后半段的过程中,逐渐阴沉下去,深不见底。
“既然都是一家人咱也就不掖着藏着,刘子衿这臭小子和我们说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的。但你俩关系好,他肯定和你说实话。”
李女士说着往前趴了趴,扒着陈桓的靠背,像说悄悄话似的,“你给阿姨说说,他究竟处对象没?”
陈桓把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的缘故,青筋清晰可见。如果李女士是和他面对面,不难发现他其实完全挂了相,机械地用肌肉带动嘴角抬起,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两个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