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顿,声音再次软下来:“小沨,他是你爸爸,你难道真的想要一辈子和他这样?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吗?”她说到后面,在商场多年的锐气渐渐显露,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叶沨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当即被她这种语气点燃,冷笑着嘲讽:“他当初说恨不得我刚生下来就掐死我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女人察觉自己语气有失,忙说:“小沨,不是的,当时他也是在气头上……”

“他哪次不是在气头上?!从小到大,我和他就像彼此的克星一样,从来没有好好地说过几次话!他心情好的时候对我好,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对我各种管辖,这也不许,那也不行,我做什么都丢他老叶家的脸……”

“小沨,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们有时候不也都好好的……”女人试图让叶沨冷静下来,结果听到了儿子突然嗤笑了声,心一下凉了下来。

叶沨攥紧手边的手机,声音冷下去:“我考到北京来,也不过是想彻底离开他的管辖范围。只有那个最听他话的,考试成绩最好最优秀的才是他的儿子。”

“我不是。”他冷声道。

察觉到叶沨要挂断电话,女人忙说:“小沨,你爸爸他……”

电话被挂断,一切戛然而止。

叶沨握着手机,无力地蹲下来,重重得叹了一口气。

他不该心软的。

那个家只有彻底地断开,他才能逃脱,他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