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缇宁不在提换地方的话,她一边回走一边主动地捡起枯树枝柏叶,之后见天将暗,赶紧生了火堆。她在火堆旁坐下,裴行越百无聊赖的盯着火堆。
缇宁从小包袱里取出发冷的炊饼,递给裴行越,“四爷,吃晚饭啦。”
裴行越看了一眼,挪过脑袋:“不吃。”
缇宁这下发现裴行越的不对了,他早膳没吃几口,中午的烤兔子也没吃多少,晚膳又不吃,再端详他的脸色,仿佛是有些白,比早晨要白一些,缇宁皱了皱眉,“四爷,你有哪儿不舒服吗?”
裴行越倦倦的,闻言有些烦躁道:“安静。”
缇宁默了默,见裴行越靠着树闭上了眼睛,她低下头重重地咬了口凉凉的炊饼。
啃掉半个炊饼,天色几乎全暗了下来,缇宁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她偏过头,见裴行越似乎已经睡熟了,缇宁把包袱里的小毯子取出来,在靠近裴行越旁边的一棵树上靠着,闭目休息。
没休息多久,缇宁便又睁开了眼睛,她偏头盯着相隔不过一米的裴行越,拿起小毯子慢慢挪到裴行越的跟前。缇宁才发现睡梦中的裴行越和平时很不一样,醒来的时候他脸上会臭脸,但也老挂着笑,虽然他越笑缇宁便越觉得危险。但睡梦中的裴行越微微皱着眉头,倒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的样子,只精致流畅的眉眼多了几分青涩感。
也是,他还不到二十岁。
缇宁心里腹诽了他几句那些变态行为,比如喂她药吓唬她,但他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也的确帮过她。
太远的不说,就说杜五入室不轨那夜。缇宁后来想了想,裴行越应该早就来了,不然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来的,但他来了以后就在外面看戏,这让缇宁有些生气。但与此同时,若不是他弄出动静惊醒了她,就她睡着后便天昏地暗人事不知的性子,结果难以预料。
所以总归他还是帮了她的。
还有朱听燕,不管出于什么想法,她被欺负时他也帮他出了气的了。
还有往前数的宋力实。
思及此,缇宁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双目紧闭睫毛纤长的小青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门。
她不是大夫感觉不出来温度到底如何,便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再将手背放在裴行越的额头上。确定温度和自己的额头差不多,缇宁看了他一眼,把小毯子盖在裴行越的身上,然后从包袱里拿了件外衫出来搭在自己小腹上,双手抱着胸靠在树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