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殷钰走进文砚斋,宁瑜扶着桌子起身,她正在看司务府送来的账,殷钰扶她坐下来,笑着道:“才回来一天,就开始辛苦了。”

“这是我的责任。”

“你今日罚了小兰妃。”

宁瑜将账本推到一旁,他是来问罪的?宁瑜抬头问:“太后向数落我了?”

殷钰点头,他一下朝便被太后叫去宫里,说皇后好大的威风,私逃在外不思悔过,一回来就摆了皇后的架子找人麻烦。

“我今日罚小兰妃,也是一个态度,让后宫的嫔妃们安心。”宁瑜与他说,“我不在这段时间小兰妃嚣张跋扈,仗着太后宠着,兰贵妃护着,谁不依她的意便要欺负谁,后宫的嫔妃们多有怨念,我也是为了一碗水端平。”

宁瑜倒了盏茶递给殷钰,拿了账本给殷钰看,“兰贵妃偏私,给小兰的例银超了五倍之多,更别提其它的赏赐。”

殷钰扫了一眼便没有再看,推开账本道:“兰贵妃有她的难处,她性子软,夹在中间为难。”

“性子软不是理由,担不起便不要挑这份差,陛下,以后这后宫的事还是我来办吧。”

殷钰一笑,拉着她的手温柔地道:“朕当然最信你的,只是你刚回来不必太急,还是先养好身子,我们成亲有三年了你还未有孕,前朝都急了,眼下你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生个皇子,后宫的琐事也不打紧,朕让人盯着便是,你呀就先操心了。”

“……皇上说的是。”

宁瑜脸上带笑,心中却寒栗,内库的事都不让她插手了,他一定是知道了她与顾文的事,他防着她!

外面下雨了,兰贵妃病了,皇帝去玉意殿看爱妃了。

宁瑜坐在窗前的榻上听着雨,无所事事地梳着头发,有些鸟,倔的很,被关在金丝笼中,好水供着,好食养着,她还是不快乐,一日一日抑郁着。

摸着白玉,宁瑜目光暗沉。

殷钰现在就是想让她生下皇子。

她生下皇子,就成了无用之人,随之可弃,她一直都知道她对殷钰最大的价值就是生下宁殷两家血脉的孩子,让宁家为这大盛天下死心塌地。

她二十岁了,还有不到六年。

宁瑜又算了遍时间,每算一回心里便紧迫发沉。

现在的她,还没有反抗的实力,她需要时间。

现在的她,不能得罪殷钰,否则防碍了她的大计得不偿失。

“如意。”

宁瑜理了下裙摆起身喊,如意走进屋来,她道:“让平安进来给本宫梳妆,你去玉意殿瞧瞧兰贵妃,问问陛下可得空,问他晚膳要不要过来吃,本宫有事与他商量。”